一如初见。
俞夏撑着画架坐在喷泉旁边,喷泉滴下来的水流打湿了他的白衬衫,他抬起头来对着齐姝微笑,笑容灿烂似骄阳。
齐姝看着俞夏冷了眼神,一个两个的都是拿人心随意践踏的家伙。
“孩子呢?”齐姝不想废话,精神力全开,她觉得自己已经到了要发泄的地步了。
“姐,你来就是为了那个小包子?”俞夏有点委屈,长长的睫毛闪了闪,继而低声笑起来,“姐,之前我还笑话过一个拿爱情当饭吃的家伙,现在我自己也成这个样子了,姐你不会笑话我吧?”俞夏渣渣眼睛,像极了当初那个单纯又有点调皮的男孩子。
他刚想说点什么,就发觉自己说不出来话了,齐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着他的身体站着,她掐着俞夏的脖子,眼神冰冷。
“很奇怪?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也不过跟你们一样,隐藏了那么一两样东西。俞夏,再问你一次,孩子呢?”
俞夏却是笑了,伸手搂住齐姝,一点不介意自己的脖子还在齐姝手里,他伸出指头慢慢掰开齐姝的指头,“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夏夏好高兴!”
齐姝弯起嘴角问道:“是吗?”然后精神力化成细针状,推入俞夏心脏。
她慢慢搅动着那根针,缓缓开口:“夏夏,你现在还高兴吗?”
俞夏的表情倒是娱乐了齐姝,这个到死都拿感情当游戏的家伙一副惊讶的样子是做给谁看。
“姐,我没想到,你这么恨我。”俞夏还是抱着齐姝,低声在她耳边低喃:“不过夏夏很高兴,能死在姐的怀里。”
“俞夏,我没时间跟你折腾,别装出这幅脆弱的样子,最后问你一次,孩子呢?”齐姝把针往心脏伸出送入几分,如果还问不出什么的话,她不介意就这么干掉俞夏。
俞夏抱着她继续耍赖皮,齐姝冷着脸等他的回答,她能确定小孩还安安稳稳的活着,她和小孩之间的联系玄妙不可言,她知道他安全就够了。
即使得不到她想知道的,大不了杀了俞夏再慢慢找!
“姐,你听我说,夏夏时间不多了。”俞夏把自己的额头贴在齐姝的额头上,还是很开心的笑着。
齐姝嗤笑一声,一个亲王级别的吸血鬼,告诉她自己时间不多了,这是多大的笑话,就算齐姝把他的那颗心脏绞烂,他还是活的好好的。齐姝想张口讽刺几句,可俞夏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姐,不要相信夏子桑,他已经跟宫家达成交易了,最迟后天,他就会把你绑了去换宫家手里的的子扣。”俞夏说着,停顿了会,又开口:“姐也听说过十二子扣吧,我权限不够高,只知道那是补全主人天魂地魂的重要道具,主人就是夏子桑的师父,夏子桑出了空间就一直跟主人有联系,我当时生气姐姐不要我了,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俞夏还是笑着,笑得调皮。
“小包子没事,我把他偷出来了。”他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一副小孩做了坏事洋洋得意的样子,可一会儿脸上又出现懊恼的神色:“哎呀,我果然不该跟姐姐开玩笑,姐这么较真的人一定以为小包子出事了对不对?夏夏有点伤心,姐还是不了解夏夏,夏夏那么喜欢姐,怎么会伤害她最喜欢的小包子?”
俞夏的声音变得轻而低沉,如果不仔细听都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姐,我很羡慕团长,他最后跟他喜欢的腓力在一起了。啊,团长就是烧了姐姐小店的那个人,他跟夏夏一样被主人骗了,他以为用心为主人办事,主人就会给他一颗子扣让他救活他的腓力,夏夏也是,夏夏不想当吸血鬼了,夏夏想和姐一起晒太阳。”
俞夏把头靠在齐姝的肩上,他不停的说着话,抱着齐姝的手死也不松开。
“夏夏没姐想的那么糟糕,夏夏以前很厉害,现在也很厉害,不过这会儿累了,想睡觉了,姐要记得叫醒夏夏。”
“俞夏?!”齐姝觉得不对劲,收了插在俞夏心脏里的那根针,鲜红的血液慢慢的渗出来,染红了俞夏的白衬衣。
齐姝赶忙从自己的手镯里掏出玉膏,这会儿也不计量的多少,一股脑全倒进俞夏的嘴巴里,翠绿的的膏体全黏在他的嘴巴上,齐姝只能掰开他的嘴巴,往里灌水。
“俞夏,你个混蛋,话给我说清楚了再死不迟。”齐姝没有由来的一阵心慌,她似乎又让这个混蛋给骗了。
俞夏的睫毛颤了颤,慢慢张开眼睛,又是一笑,“你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他伸手抚在齐姝的脸上,“我想叫你姝姝,不想叫你姐了,哈,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就让我睡一会儿吧。”说完拉起齐姝的手覆在自己眼睛上,“夏夏要休息了,不要吵。”
“玉膏生死人肉白骨,俞夏你消停吧。”齐姝看着心脏处还不断往外涌的血液,手忙脚乱的把玉膏又往上面倒。
“我被主人抽了地魂,仙丹都救不了了,”俞夏挪开齐姝手,看着她安静的说道:“所以这次是真的要死了,你不是也希望我早点去见上帝吗,我以为你会开心。”说完又闭上眼睛,他嘴角挂着笑,只当自己是去睡一觉。
齐姝神色复杂的看着怀里的人,这会儿他已经站不住了,完全靠她的力量支撑着。
“你还是不信我吗,我都快要死了呢。”俞夏又出声说到。
“别说话。”齐姝抱起他向阴凉的地方走去,她看见俞夏的身体慢慢的变得透明,就像水一样在阳光下慢慢蒸发掉。
“你又心软了是不是?”俞夏问着,把头窝在齐姝的肩膀处,“别对我这么好,我会舍不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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