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江尘,眼神真挚,仿佛真的是一位惜才爱才的贤王。
然而,江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波动,反而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以他如今的神念强度,岂会察觉不到周围那些早已隐藏在周围各个街道的离炎高手?
又岂会推算不出拓跋观岩之前打的主意?
无非是想坐山观虎斗,等沧澜使团与黑煞血卫两败俱伤,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场,既能轻松得到星图,又能博取美名,甚至可能连苍山雪这个“未婚妻”的生死都未必放在心上。
这种借刀杀人、冷酷算计的手段,何其卑劣!
尤其要杀的,还是名义上与他有婚约的公主,足见此人心性之阴险诡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必了。”
江尘直接打断了拓跋观岩的招揽,语气疏离而冷淡,
“我闲云野鹤惯了,对封侯拜相并无爱好,此行,也只为护送公主安全抵达离京,若是途中再发生类似今夜之事...”
他话语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地上韩阴三人的尸体,最终重新落在拓跋观岩脸上,虽未明说,但那股冰冷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
“...到时死的,就未必只是三人了。”
此言一出,拓跋观岩脸色骤然一变,眼底深处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一抹寒意与杀机吗,
他身为离炎皇子,何曾被人如此当面威胁过?尤其是在离炎的地界,当着如此多的属下。
但这份怒意与杀机,却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七品宗师!
他们离炎不是没有,他的师父就是一位在七品境内沉浸多年的强者!
也正因如此,他才更深知七品宗师的强大与可怕!
真气化形,沟通天地,法相一出,碾压六品!
以江尘刚才展现出的实力,若是真动起手来,足以横扫整个云炽城,包括他这位六品上的强者以及带来的所有手下!
暂且忍耐!
拓跋观岩面上恢复平静,心中却在暗自思忖:
只要他们深入我离炎境内,到了皇都,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皇都高手如云,更有师父坐镇,想要除掉他,自然简单得多,
离炎疆域绵延十万里,若是知道有沧澜国的宗师前来‘问剑’,相信愿意出手将其留下的本国强者,必然很多!
说不准还能引出那些隐世不出的,位列天地榜中‘天榜’的绝顶强者!到时,星图一样能够到手!
心中计定,拓跋观岩脸上的笑容更加“诚恳”了几分,仿佛完全没有听出江尘话中的威胁,连连保证一定会加强护卫,确保公主殿下和江宗师的安全。
这一次,拓跋观岩倒是没有再玩花样,他迅速调来了云炽城最精锐的城防军,加强了驿站的守卫,里三层外三层,戒备森严。
同时,他下令厚葬所有战死的沧澜士兵,给予了极高的哀荣,做足了表面功夫。
待离炎的人开始忙碌收拾残局,苍山雪在薛太医的搀扶下,与包扎好伤口的陈天望一同来到江尘面前。
“江少侠...”
苍山雪美眸中蕴含着无尽的感激与一丝复杂,她盈盈一拜,声音哽咽,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若非少侠,我等今夜皆要命丧于此。”
陈天望亦是忍着伤痛,单膝跪地,虎目含泪:
“江少侠大恩,陈天望没齿难忘!今后少侠但有所命,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之前对江尘有所轻视和误解,此刻却是心悦诚服,感激涕零。
江尘伸手虚扶一下:
“陈将军不必多礼,公主请起,分内之事罢了。”
他目光扫过苍山雪蒙着面纱的面容,忽然问道,
“公主,那海外星图,究竟是何物?为何会引来如此多的觊觎?”
苍山雪闻言,面色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玉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