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佩服。

甚至是...敬畏。

他自问，即便拥有江尘的机缘和天赋，他能做到这一步吗？能以雷霆手段震慑伏妖国使团，更能给出解决九域绝境的希望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与很多族群的后代比起来，他的确算是优秀，甚至成为白虎一族万年中第一位妖帝，可区区一个妖帝，

绝对不可能拥有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的能力与魄力。

“江尘...”

姬轩声音艰涩，“难道，我这辈子，再也没有追赶上你的可能了吗。”

他最恨的人，却做到了他最想做到而无法做到的事，成为了这方世界真正的救世主，这种矛盾，几乎要将他的心神撕裂。

或许，有些高度，注定只能仰望。

。。。

狂欢持续了一天一夜。

次日，待到喧嚣稍歇，江尘并未沉浸于众人的拥戴之中，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帝宫之中的某处别院。

院内，一株云松树下，常羲一袭素衣，正静静伫立，她容颜依旧，但眉宇间却比三百年前多了几分沧桑与沉重，

武神莫离，师兄齐青云，法藏都死在那场白暮掀起的浩劫之中，现在这片天地，能被她称为亲人的，

或许只剩下这位小师弟江尘了。

“你来了。”

常羲轻声道，

“师姐。”

江尘拱手一礼，对于这位灵韵仙境的师姐，他始终保持着敬意，

“我心中有些疑惑，可能只有师姐能够解答。”

“是关于黑暗大陆，以及...你母亲姜岚的事吧。”

常羲转过身，美眸深邃，

江尘神色一肃：

“正是，我离去之后，九域究竟发生了什么？黑暗大陆为何会突然离去？是不是我母亲，动用了一些超越凡间的禁忌之力，才导致被那个存在感知？”

提及此事，常羲清冷的容颜上顿时笼罩上一层凝重，

她沉吟片刻，最终缓缓开口，

“当年，你跟随梦天音前往天界后不久，沉寂了万年的黑暗大陆，毫无征兆地再度暴动了。”

“那一次的暴动，远超万年中任何一次，并非寻常的空间排斥，而是源自那片大陆深处的动荡，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要从中苏醒。”

“恐怖的黑暗能量和混乱法则出现，不断冲击与九域相接的薄弱壁垒，甚至...引动了九域自身大道的共鸣与崩溃！”

她眼中闪过一丝心悸，仿佛回到了那末日般的场景：

“天空崩裂，大地塌陷，灵气逆流，法则哀鸣...那是真正的灭世征兆。

人、魔、妖三族所有顶尖存在联手，试图稳固边界，阻挡冲击，但...在那股力量面前，我们的力量渺小得如同蝼蚁，根本无法阻止大道规则的持续崩坏。”

江尘眉头紧锁，他能想象那会是何等可怕的景象，

常羲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就在九域即将被彻底卷入黑暗，万灵即将寂灭之时...是你母亲，姜岚。”

她看向江尘，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尊敬：

“她动用了一件...禁忌之物。”

“禁忌之物？”

江尘心猛地一沉。

“是。”

常羲点头，神色无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