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邶。”轻轻的梦呓不经意地流露。清冷的月光洒落一地,微微下陷的床垫仿佛承载了无法估计的重量,那双摄人的眸子显现出朦胧的颜色,迷茫却又忧伤,晶莹的泪珠灼热地流下脸庞。
三年了,黎邶,三十六个月,一千零九十五天,两万六千两百八十个小时,原来你已经离开了那么久了。
昨日的忧伤,夹杂着往昔的快乐,蔓延我心,你活泼的身影在梦境里那么模糊,过去的时光在记忆里滴滴作响,日夜这样的折磨,你可知这样对我太不公。
黑亮的头发沾上了易碎的汗珠,我的痛苦,我的茫然,让我不知所措。恨不得,爱不能,再难忘,爱你那么悲伤。
闭上眼睛,往事悠悠,悠长的恍如隔世。
第一次看见黎邶是什么样的呢?
夏日的鸣蝉在树的光影里窸窣作响,悠悠的白云在天空中飘荡,带了点缠绵的味道。
偌大的客厅,阳光浅浅地从干净的窗户折射进来,斜摆的白色三角钢琴,琴键牵引着乐曲,悠扬的乐曲在空气中发散,男孩修长的手指蒙盖着一层温柔的光芒,在分明的黑白上跳跃,美好而又干净的弧度;他清秀的眉目,在金黄中闪闪发光,散发着别样的光芒,那样迷人,那样美好。
飞扬的音乐,在高高的殿堂肆意翱翔,鸣叫的灵雀,在傲然的天空不桀的疯狂,划破一片泓蓝,划过我的心境,留下泛滥的涟漪,激动了我的心。
那个男孩沐浴在阳光里,宛如天使,他向我伸出他那纤细洁白的手。他说,他叫黎邶。
黎邶,我遇见你的时候,生命的休止符在我过去的记忆上画上了记号,我看见的只有你,开始爱上的,也只有你
爱一个人,心痛又怎样,因为爱的狠了,痛也那么无所谓。
夜的仿徨,痛的凄凉,爱你我不服输。可让我输的人是你,从来都不是任何一个陌生的人。
那么熟悉的你,那样陌生的你,我爱的人即为我恨的人。
窗外的风铃撞击着彼此,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撞在我心里。
我把你的所有放在心里,你把我的爱恋当做草芥。
邶邶,时隔三年,我的爱分毫未减,与日俱增,再遇见你,我不会那么懦弱。
当时那么懦弱的我,在你身后的我,默默付出的我,看你微笑的我,希望你幸福的我,早已不复存在。
我处在绝望深处,醒在梦魇之中。
黎邶,痛苦如我,你也不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