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然道:“你可真的很狠心。”
君佩看着他,那目光割据着他的的瞳孔的光芒,令他感到有些仓皇失措。
“你说我什么,我都认。”
君佩这时却真的在说一句情话。
孟然脑子里很乱,并不是镜中少女向他说的那些事情乱,是真的心里头很乱。他昨天还想着,就算是坏到底了,那和这个人在一起也还是天高海阔,没有什么走不过的。
无非泥足深陷,无非翻天覆地。
只要有这样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看着他,相信他,不管对错,站在他这边并承诺永不背叛。
任谁都要沦陷。
可是当你发现承诺只是一句信口调笑,信任全是因为他知道所有的真相,谁还敢沦陷。
“那……你知道魏涛是谁吗?你知道的吧?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你是不是见过他?”
“魏涛?”君佩微微挑眉,眼角眉梢是一片温和。
孟然看着他:“就算这样,你也不愿意对我说一句实话。”
君佩笑道:“我从来愿意对你说实话——你说魏长衣,不错,他不久前确实来见过我。”
孟然冷然道:“那他是和你联手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脑子里有个很不好的想法,他觉得荒谬无比,可就在不久的刚才,他才听过差不多荒谬的。
君佩看向抵在他胸口的利刃,倒是如同孟然此刻的身子一般,无论谁敢靠近都是一阵杀气。
“他和我联手了,他要杀你,我不想,这是我们唯一的分歧。”
君佩说得风轻云淡,孟然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说的那么大方,听到这样的一个回答他几乎有点撑不住了。
“你们一定要把我变成一个天人共愤的人渣?你们一定要把我编造成一个活该去死的恶人?”孟然的这句话算得上是吼出来的,吼得他心底很空。
君佩笑了,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会,我不会让你去死的。”
说好的圣母男主呢?说好的我身体一部分的君佩呢?都是我的幻觉吗?一个想陷害我到时候出师有名地杀了我,一个恨不得被追杀到天涯海角就剩他一个人在自己这边。
两个变态,真是天操地射的一对。
孟然眼角抽搐。
君佩面上是和善的笑意:“你现在想杀了我?”
孟然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孟然还没有反应过啦,君佩已经向着自己这边靠来,一把抱住了自己,下巴狠狠地磨蹭着自己的脖颈。他为自己锻的长刀穿过他的胸口,温热的血沾染满了自己的手。这是孟然第一次感受到面前那个人身上的温度,他一直以为这样的人会是个冷心冷血的人,偏偏血还有些温度,偏偏要伤了自己之后溅自己一身。
孟然不怀疑,如果君佩真的死了,那也要脑浆洒自己一脸,说好不离不弃,死也要恶心自己。好说明自己有多么痴情。
娶人一定不要娶病娇,分分钟新闻里分手后害对象全家。
君佩贴着他的耳侧,一口一口地吐着冰冷的气息,孟然疑心其中夹杂着碎冰。君佩笑道:“真可惜,我死不了。就算你这么要求了,我还是死不了。”
他想要纠缠他,让他一辈子陪在自己的身边,如果有人不服,那就由他们去了。
他不在乎。
反正他都纠缠了几千年了,老不要脸了。
孟然忽然想起君佩教自己练刀的时候,耳鬓厮磨,倒还算是段欢愉的时岁。
“只有在我这里,你才能活下去。”
孟然的四肢百骸皆是一阵阵寒意,他一挣扎推开了君佩,利刃仍在自己手中。君佩一身黑衣,倒是看不出受了什么伤。孟然满手是血地握着那柄刀,而后转身离开。
孟然寻到了关押那几青霄的地方,他被单独分在一处,料想君佩也尝过他的厉害。牢房中晦暗不清,青霄正紧紧阖着眼,不知是被什么迷住了,面色苍白,额上是一片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