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然一阵恶寒：“你的名字，沉玉？”

梦魇摇头：“我没有名字。”

孟然挑眉。

梦魇道：“随便起了个名字，你们人不都是有名字，光光是个鬼怪的称号谁都不喜欢。”

孟然说：“那他分不出来吗？”

梦魇回答：“分不出来的，这是在我控制中的梦。”

孟然哦了一声，忽然有些同情梦魇。

只听见梦魇不痛不痒地笑了起来：“哈哈——赵李孙钱随便挑，喜欢什么事物便做了名字，也可以随便换个名字都好啊。”

那既像是偷，做一个书虫，四书五经都拿来选一个姓名，又是暗自窃喜，可以选一个世上最好听的名字。

孟然觉得梦魇是个文艺的男同学，交谈无果遂自顾自上前，对着鞠秋生道：“鞠公子多日不见，却是清减了许多啊。”

鞠秋生微笑：“好久不见你了——原来你不是邵姑娘。”

孟然帮着梦魇念台词：“是吗？那你现在知晓我是谁了吗？”

鞠秋生笑而不答，他看向远处，孟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些违和，却不知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鞠秋生道：“你看见那日暮了吗？”

孟然点头。

鞠秋生笑道：“可是水中却没有暮色的倒影。”

孟然一愣。

梦魇你怎么回事？

梦魇有些虚弱地回答：“我……觉得自己要不成了。”

孟然道：“那你就别撑了，该转世投胎转世投胎，早点能找着这个傻书生。”

鞠秋生却站在他面前抿唇一笑：“孟少侠，他还在吗？”

孟然挑眉：“你认得出我？”

鞠秋生笑了笑：“他可不会叫我鞠公子。”

孟然顿觉自己干得十分不漂亮，然后他缓缓道：“那鞠公子现在都知道了些什么吗？”

鞠秋生看了眼远处的暮色，水中已经有了那片倒影，可那暮色却变得单薄了一些。

鞠秋生回答：“我什么都知道。”

孟然腹诽：我去，你都知道了什么，听上去好屌的样子。

鞠秋生对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个时候孟然才发现鞠秋生的眼睛很像特别。

然后孟然就差没指着鞠秋生大叫我擦擦擦擦擦擦他的眼睛是紫色的，免鉴定玛丽苏小天使无误！

一晃眼那抹紫色却没有了。

鞠秋生道：“我追了他许久了。”

孟然：我基佬看人基，你继续。

鞠秋生继续道：“哦，不对，是追了你很久了。”

孟然受到了惊吓，看见鞠秋生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却又觉得他不是在看着自己。

“我知道你在那里。”

鞠秋生轻笑：“你也真是够奇怪的，不知道我是个捉妖怪的吗？冲着赶着想死？”

孟然尔康手：“你别这样了，他确实快死了。”

鞠秋生望向孟然：“是吗？”

孟然：“……”哥们儿，你怎么有两幅面孔呢？怎么突然从书生变成了捉妖的了，抢我工作很爽吗？

鞠秋生道：“你能出来吗？我想看看你。”

孟然如果可以此时此刻真的很想戳一戳梦魇了，可是他戳不着。

“你成么？”

梦魇沉默了一会儿，对孟然说：“我试试，我没有试过。”

孟然当机立断地冲鞠秋生说：“别了别了，有什么话我们醒了好好说成吗？”

鞠秋生冷笑：“你是想护着他？醒不醒是他的事情，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