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一更了,夜很黑,天很冷,开封府很安静,很安静。可是,晓云却对着一盏豆大的烛火坐着,毫无睡意。
府衙里一帮子的人都出去了,也不知道这大半夜的,他们在忙些什么。晓云只知道元帅府来了人,说出了命案,然后匆匆忙忙,人便走的差不多了。
晓云那会儿还没睡,等他们出去以后,更是没了睡意,一直呆坐在房中等着。这会儿,他们一日两餐,只有“下午茶”,没有晚餐吃,若是不早些睡觉,便要吃夜宵。她是已经饿得肚子直唱空城计了,想着呆会儿他们回来估计也要饿,于是干脆跑到厨房去,熬了一锅粥,还往里头加了细碎的肉沫和姜蓉。自己吃过之后,便放在灶上热着,等着他们回来可以吃。
天气冷的,连老鼠也不出来觅食了。晓云里着厚厚地披风把自己密密包起来,手里提着盏小灯笼,缓缓地往南院走。刚走进院子,就看见一个人影从一个房间出来。
“谁!”晓云反射性地喊了出来。
那人显然是没有料到此时会有人出现,不由一愣,随即回转过身来。
“你……”好漂亮的女人。
晓云看着她,一时之间忘记了要说什么,做什么。这女人,太漂亮了,雪白的皮肤,在大红色的衣衫下称的晶莹剔透,一双丹凤眼微微挑起,小巧挺直的鼻子,殷红的双唇,柔媚的脸,却在眉宇之间透着冷傲与淡漠。这样一个女人,真是太美了!可是,她来这里做什么。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晓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并不自觉得提高了音量。
那人没回她,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准备走。
“来人啊!……”有贼两个字还没喊出来,晓云便不能说话了,随即全身一僵,一动不能动弹。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到她身旁,点了她的穴道。晓云动动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蹿上墙头跑了。
小翠闻声从房里出来,只来得及看见一个人影从墙头消失。再看晓云提着灯笼,站在走廊上一动不动,一脸地焦急看着自己。
“小姐,你怎么了?”
晓云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对着小翠挤眉弄眼。
“小翠,你被点穴了!”
是啊,小翠,你好聪明啊!这么简单的问题……晓云眨眨眼,欲哭无泪。
“那,那怎么办?”小翠急得手足无措。
去找人啊,找白玉堂找展昭都成啊!晓云在心里喊着。对了,找孟若虚或者孟春妮比较快!
幸亏小翠反应够快。“我这就去找孟姑娘。”说着,便匆匆跑开了。
晓云在冷风里站了好一会儿,鼻子都冻红了,才等到春妮过来给她解了穴道。身体一可以动,晓云便揉揉自己有些酸痛的右肩。
“多谢孟姑娘。”
“公孙姑娘不必客气,只是不知姑娘为何会……”
晓云吸吸鼻子,无奈地耸耸肩。
“刚才有人偷偷潜入我爹房间,被我发现,她点了我的穴道。”那人到也真是会挑时间,挑上大伙儿都不在府衙里的时候。
春妮了然的点点头,随后试探性地问道:“我师兄他……出去了?”春妮住在西厢,离这边较远,先前的动静,她丝毫不知。直到方才小翠来找她,她才知道他们好像都不在。
晓云点点头,回道。
“京里出了命案,展大人去现场了,衙门里的兄弟大多都不在。”
晓云看了看春妮,本想她给自己解穴之后,就会回去休息,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孟姑娘,外头天冷,若是孟姑娘要等展大人回来的话,不如到我房里坐会儿吧?”
春妮犹豫了一会儿,也便答应了。二人一同进了屋子坐。只是她们才刚认识不过两天,彼此不熟,无什话题可说,勉强寒暄几句后,便静了下来。这样的沉默叫晓云浑身都不自在,于是便没话找话。
“不知孟姑娘与令尊此次前来开封,是来游玩?还是专门来探望展大人的?”晓云装似不经意地问道。不过……好吧,她承认,其实对这个问题她打心底充满好奇。没几日就过年来,这大老远的从鲁南跑到这里来,总不会是为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吧?
春妮羞涩一笑,两颊似是有可疑的红晕浮现,微低着头,轻声答道。“都有。”
晓云看她这幅样子,心里多少有些明白了,看来,都不是。
正说这话,小翠进来,説包大人他们回来了。
晓云赶忙前往衙门,同公孙策説了方才的事情。公孙策匆匆赶回书房,点上蜡烛,在书房里里外外仔细的看了一下。
“爹,可有丢了什么东西?”
公孙策摇头,却是微蹙眉头。
“既然没有,爹又为何皱眉?”晓云不解他为何表情那般严肃。
公孙策看着手中拿的那个盒子,说道:“此人动过了这盒子。晓云,你可看清那人模样?”
“有点黑,不过我看见那个人……”
那个人没有蒙面,她一眼就看到她的脸,是个长的很漂亮的女人,穿着一身红衣服,腰上系着一柄弯刀,她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注意到她腰间的那柄刀,可能是因为刀上镶嵌的玉石在微弱地灯光下莹莹发光,引人注目。
听完晓云的描述,公孙策抚着他的三寸胡须,半眯着眼沉吟道,“是个女人?”
晓云看着公孙策,点点头。又凑上前去看那盒子。再怎么仔细看,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盒子。
“爹,里头装了什么?”难道是什么宝贝不成?
“牵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