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晓夏的思绪是被一阵刺耳的火警铃打断的,床上本来已经睡熟的杨翘听到警铃嗖地一下坐了起来。
梁晓夏白了她一眼:“吓我一跳,挺尸啊你。”
杨翘用和僵尸一样阴惨惨的语气说:“哪个白痴又大半夜崩爆米花碰着火警了…”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跳下床,拉开门冲外面怒吼了一句:“Fug shut uuuup!!!”接着又跳回床上,整套动作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小裤衩。
梁晓夏目瞪口呆地看着杨翘这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最神奇的是杨翘脑袋沾到枕头后又迅速睡去,不久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梁晓夏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琢磨着杨翘这就脱兔将来怎么找婆家啊。
梁晓夏最近总失眠,她官方的解释是大四了让就业压力给闹得,其实她心里清楚是毕业要回北京了心里有点忐忑。杨翘要留下来继续读研,她觉得梁晓夏傻透了,北京有什么好,回去了就是一大公司小职员,天天和乞丐一起挤地铁,又脏又臭的。梁晓夏就回了她两个字:“人好。”那里有她放不下的人。
梁晓夏打开□□,看着上面亮起来又暗下去的一个个头像发呆。梁晓夏的□□永远处于隐身状态,从来不主动和人说话,想和谁说话就把那人设成隐身对其可见,等着对方和自己说。杨翘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事的时候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说:“小夏你傻了吧,人家都说胸大无脑,你怎么胸小还无脑呢。”在杨翘的思维里,一切都是直来直往的,就像电脑编程,永远都是一板一眼,想做什么就编出来个指令去做。杨翘没事的时候最喜欢嚎艾薇儿的Girlfriend:“I don’t like yirlfriend~I think you need a new one~”梁晓夏总是当她神经病。
□□上叶梦雪的头像在闪,跳出来一句:“还没睡啊”。梁晓夏回:“嗯,你干嘛呢”“哀家和你姐夫正莅临自习室呢”梁晓夏已经习惯叶梦雪这种脑残的说话方式:“太后有何吩咐”“哀家命令你抱成一个团,以一种比较圆润的姿势痛快儿回来,这是懿旨,不得违抗”梁晓夏心里暖暖的,情不自禁地微笑回“好”。
叶梦雪和梁晓夏初高中好的跟一个人似的,现在虽然一个在北京一个在美国,但只要梁晓夏上线,叶梦雪必然要用这种脑残的方式和她侃上两句。当初认识郭凡庚还是和叶梦雪有关。
“小夏子啊,下周值周你和哀家一起值三楼吧”叶梦雪那丫头初二就开始自称哀家了。“为何?”“三楼男子皆如如玉树临风,集我校帅哥之精华也。”梁晓夏忍住笑:“奴才遵旨。”梁晓夏那个时候头发剪得短短的像个小男孩,每天都乖乖地穿宽大的校服,笑起来还是稚气未脱的样子。
三楼的确是帅哥的聚集地,叶梦雪暗恋的对象正是郎宁远。“
“来了来了!”叶梦雪紧张地说。梁晓夏赶紧像事先安排好的那样面对着叶梦雪挡在她面前,这样好像正在和叶梦雪说话,而叶梦雪的目光却越过梁晓夏看向了对面走来的郎宁远。“好了没有?”梁晓夏也有点紧张。“等会。”叶梦雪瞅准机会掏出相机“咔嚓”,把郎宁远的倩影永远地收藏在了她的佳能里。梁晓夏像个受惊的小兽一样猛地回头看走过来的两个人。只见高高帅帅的郎宁远依然冷漠地走过,好像没有觉察到她们的偷拍。梁晓夏松了口气,却看到郎宁远旁边的大男孩一副了然的神色冲自己这边暖暖地笑了一下。后来很久之后梁晓夏看到太平公主在熙熙攘攘的上元灯节,用手揭开薛绍脸上的面具,面具下出现一个眉目晴朗的男子笑容如泉水般清澈温暖,豆蔻年华的太平公主从此沉沦。梁晓夏最初见到郭凡庚的时候就是那个感觉,从来没有人对她那样笑过,那笑里有包容、有了解、甚至还有一丝亲密感,梁晓夏只觉得心脏突然变得柔软起来,周围的人都不见了,只有那个笑容瞬间定格成永恒。
“你看看!”叶梦雪兴奋地拿着相机给梁晓夏看,却看见这小丫头神色复杂地转过头来:“郎宁远旁边的人是谁?”叶梦雪看了眼他们的背影,不屑一顾地说:“他呀,郭凡庚,郎宁远朋友,俩人天天腻在一起,嫉妒死哀家了。”郭,凡,庚,梁晓夏在心里把名字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