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节做好了出门的准备,张书也坐了下来,开始给自己整理发型。
张知节站在她身后开始指指点点,原本他还想着亲自动手,却被张书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十分钟后,张书放下了梳子。
镜中女孩原本枯黄稀疏的头发,被两条褪色的红头绳扎成了一个标准的哪吒头,露出光洁的额头。
张知节学着张书刚才的模样,让她站起来给他看看。
今日心情好,张书竟真的站了起来任由他打量。
张知节原本还想着开几句玩笑,可看着她身上那件灰扑扑的粗布短打麻衣,短了一截的袖口露出来的纤细手腕。
脚上的草鞋灰扑扑的,大脚趾处甚至还破了个洞,他突然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收起脸上的玩味不恭,张知节认真的提议:“姐,今日进城你去买几件衣服吧,这衣服都不合身了。对了,买一件裙子吧,那种网上的那种汉服裙,你穿肯定很可爱。”
张书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摇了摇头,“穿那个太打眼了,不适合我现在的身份,还是买几尺棉布,让大伯娘给我做一身吧。”
听到张书拒绝的理由,张知节心里突然有点提不起劲来。
在现代,她姐可是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她的衣柜里,有五位数的名牌衣服,也有十来块的淘宝货,全看她自己喜欢,哪里会有什么身份不适合的鬼理由。
若是他考上了秀才,甚至举人,是不是就还和原来的一样,他姐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
张知节的瞳色深了一瞬,快的连张书都没捕捉到,他又嬉皮笑脸说了一句:“姐,你这大伯娘叫的也太顺溜了吧,比我还入戏呢。”
张书白了他一眼,警告道:“在家里也就算了,在外面你最好也给我入戏一点,别叫我姐了。”
“那在外头我叫你书姐儿,你要记得叫我爹哦,可别露馅了,要不然你现在多叫几声,适应适应。”
“呵呵。”
······
等张书将一切都“收拾”好后,便和张知节坐在了堂屋的门槛上,托腮等待着。
等什么,自然是等着每日都会经过张家大门的牛车,三源村离县城将十来里路,走路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若是坐牛车的话,一个小时不到便可抵达,虽说没有快多少,起码是轻松了。
张知节揉着通红的右耳问:“姐,咱家的钱都带齐了吧?”
张书拍了拍腰侧,她没有带荷包,身上这件外衣的内里被她缝了一个口袋,放着二钱碎银和十几枚铜板。
她又拍了拍身侧的竹篓,除了身上的,其他的百来个铜板拿了张知节另外一个破荷包装着,就压在菌子的最底下,毕竟那么多铜板带在身上太累赘。
他们这次进城是为了大采购了,虽说张书对他们做的绢花很有自信,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家里的钱都带上了。
原本的计划里还要卖书,但是因为最后成品绢花的数量比张书想象的还要多,就决定书先不卖了。
反正卖书这一条路本来就是绢花不好卖的方案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