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节望着二人紧绷又坚定的面容,忽然笑了:“咱们亲兄弟之间何必算得如此清楚呢,大哥大嫂,加上今天的收入,你们再补我一百零六文的香料钱就行。”
张大牛立马反驳,“不行,二郎···”
“大哥!”张知节声音陡然提高,又缓下语气:“如果真要算,那就算算前面二十几年,二郎作为幼弟占了大哥多少便宜,兄弟之间的情分,又怎么算得清呢。”
“二郎···”
张大牛眼眶微红,强忍着泪意,低下头不再说话。
朱海棠为了掩饰发热的眼眶,赶忙起身跑回家,回来后直接将手里的一串钱放到张知节面前,又从怀里取出荷包,数了六枚铜板推了过去。
“二郎,你数数。”
“不必数了,我信得过大嫂。”张知节直接将铜板收下,并没有一一清点,眉眼舒展,“那这香料钱算是结清了,往后每日进项,两家当日平分了就是。”
朱海棠却还是不肯,“暂且先用你家的调料,但是等你这批用完了,必须由我们来置办新的。”
“可是···”
“你不要和我犟。”朱海棠板着脸正色道:“我们是你哥嫂,这次就听我们的。”
“是啊二郎,那些调料也要不少钱,咱家不能一直占你便宜,你就听我们的吧。”
张知节目光一闪,状似无奈的点头应下了,见他松口,夫妻二人紧绷的面容这才舒展开来。
这时,朱海棠又露出犹豫之色。
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被张知节看在眼里,便问:“大嫂,可还有什么顾虑。”
张大牛闻言,诧异地转头看向妻子。
“二郎,明日我和大牛一起进城卖螺蛳,你看可行吗?”
朱海棠忐忑的开口,声音渐渐坚定,“地里现在没什么活,铁头也大了,能照看弟弟妹妹,不用我整日在家看着。”
她咬咬牙,接着说:“我和大牛两口子一起,总能多卖些。”
张知节颇为诧异,背着几十斤螺蛳,走十几里路,便是壮年汉子也要累得够呛。
而且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夫妻二人是肯定不会选择坐牛车的。
沉吟片刻后,他问道:“大嫂,你明日想要卖多少斤螺蛳。”
朱海棠眼睛一亮,开始数着指头盘算:“大牛今日卖了十五斤试水,明日肯定要翻倍的,我力气也大,我也可以,那就是六十斤。”
张知节轻笑一声,“大嫂,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螺蛳全都是要去尾的,今早那十五斤螺蛳你们忙活了多久。”
朱海棠脸色一僵,讷讷道:“大概大半个时辰吧。”
这还是他们全家五口人一起干的,若是按照六十斤螺蛳算,那起码要两个多时辰。
他们早上还要帮张知节采青呢,张知节没提出停止这个买卖,就意味着他目前还需要那些茶叶。
他们不能因为香辣螺蛳更挣钱,就翻脸耽误了采青。
“媳妇,要不然我们晚一点出门······”
“不行。”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