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嘣、嚓嘣、嚓嘣——”
四个妇人围坐在青石板上,嘴里不时唠几句闲嗑,身旁是一桶尚未去尾的螺蛳,每人面前都架着一块榆木砧板,上面斜插着一把的菜刀。
朱海棠动作最麻利,左手捏着螺蛳往刀头上的小洞那么一卡,右手柴刀顺着刀面“唰”地往下一蹭,“咯嘣”一声,螺尾应声而落。
成功去尾的螺蛳被统一扔到最中间的木盆里,从开始到现在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木盆里的螺蛳已经堆成小山一样高。
这螺蛳去尾的法子是张知节琢磨出来的,五个成人配合着干,一个时辰不到就能处理完六十斤螺蛳,极大提高了工作的效率。
几日下来,她们的手法已越发娴熟,那些抱着别样心思来凑热闹的人知道打听不到什么,渐渐也不来了。
现在前院由朱海棠带着三个妇人做工,后院则是张大牛带着铁头忙活,铁锤和静姐儿年纪小,实在派不上多大用场,被朱海棠打发出去玩了。
一位头戴褐色头巾的年轻妇人,突然面露艳羡的说:“铁头娘,你以后可要享福咯。”
这是张四娘,张家本家人,嫁给了同村的异姓人家。
她娘家亲爹曾在张家分家的时候为张大牛说好话,平日里也与朱海棠交好,所以一有好事,朱海棠头一个就找上了她。
朱海棠听到这话,心里自得,面上还要谦虚:“哪里能享福哦,挣得都是辛苦钱。”
见她们面露不信,她接着叹了一口气道:“这几日你们应该都在家里煮过这螺蛳了吧?”
话一出口,在场三人均是神色尴尬。
“那你们也应该知道这螺蛳要做的好吃,还真不是件容易事,费油费料不说,这去尾就是一项麻烦事,每日都还没开张呢,请你们干活的三十文工钱就先出去了。”
罗大娘赶忙接话:“要不说铁头娘心善呢!这样的好活计还惦记着我们这些同村,坐着就能挣十个铜板,可比在地里累死累活强多了!”
另外一位帮工妇人,张七嫂闻言也搭腔:“正是!正是!我心里不知道多感激你呢!”
张四娘也在旁连连点头称是。
朱海棠笑着接受了这恭维,接着道:“其他成本是多少我就不说了,单说我家小叔子从书里找到的那个秘方,啧啧啧。”朱海棠抿嘴摇头,脸上的肉痛是实打实的,“反正能有个两成利我就谢天谢地了,这还要和我家小叔子分呢。”
罗大娘眼珠子一转,“铁头娘,这生意真是你家小叔子从书上找的?”
“这还能有假?”朱海棠双眼一瞪,“我做菜什么水平你们还不知道吗?平常村里宴席打下手我都排不上号,要不是二郎从书里找到的秘方,我哪能做这生意。”
朱海棠对此毫不遮掩,因为这也是张知节吩咐的,这书里找到秘方的事情不必隐瞒,若是能让别人知道读书的好处,让自家孩子去学堂多认几个字,让林夫子能多些收入,这也是好事。
见张知节如此处处为别人着想,朱海棠却怕别人若也翻到同样的方子,岂不是要断了自家的财路。
可张知节却表示绝不可能,见他这般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