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伙计们全都退出,雅间内一时安静非常,还是张知节打破了沉默。
“既然是吴兄请客,理当先请。”
张知节假装看不见他的恼怒,拿起筷子指着最中间一道清蒸鲥鱼道:“这鲥鱼贡鲜鲜甜味美,正是五福居的拿手菜,吴兄不妨一试。”
“好···”
吴子显缓缓坐下,深吸一口气后,迅速夹起一块鱼肉往嘴里塞,刚入口就听得张知节扬声问:“如何?是不是入口即化,鲜美细嫩?”
“的·确·味·美·”
听着这明显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夸奖,张知节再次险些笑出声来。
吴子显放下筷子,明明面前有着数道山珍海味,他却一口都吃不下去。
他只感觉嚼着的仿佛不是鱼肉,而是自己的银袋子。
见朱兴旺竟要举箸夹菜,吴子显立即一个凌厉的眼风扫去,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腰间玉佩。
朱兴旺会意,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突然拔高嗓门:“呀,吴兄,你这腰间这白玉竹节佩倒是稀罕,新置办的吗?往日可未见你带过。”
说着指尖已点上吴子显腰间,“莫不是新得的宝贝?可否借小弟一观?”
“有何不可,朱兄请看。”
吴子显配合的取下玉佩,特意将玉佩从张知节的眼前缓慢递到朱兴旺手里,确保他能看到这羊脂白玉的光泽。
张知节手里夹菜的动作不停,眨眼间就把自己和张书碗里的菜摞得高高的,眼神却适时地追随着那块玉佩,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之色。
“哟!这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这可得不少钱吧。”
“不用钱,这是别人抵给我的。”
“什么?竟然不要钱,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不可说不可说。”
“咱们什么交情,有何不可说的。”
无论朱兴旺怎么询问,吴子显都坚决的守口如瓶,但是明明是两人之间的对话,他们的视线却频频瞄向张知节。
话头起得太过生硬,眼神飘忽不定,语气太过浮夸,这个演技差评——来自张知节的点评。
这金华火腿不错,咸鲜味美,这个鲍鱼也不错,爽脆弹牙,嗯嗯,这鲫鱼不愧是招牌菜,一点土腥味都没有,好吃好吃——依旧是来自张知节的点评。
正吃得起劲的张知节突然感觉小腿被人踢了一脚,扭头就见张书拿着鸡腿给他使眼色。
原来是对面两人戏有点演不下去了,急需他这个主人公登场了。
咽下嘴里的烤鹿肉,张知节低声呛咳起来,掩唇的刹那与张书交换了眼神:看我的,让我教教他们什么才是专业的。
张书啃干净鸡腿上最后一块肉,表示自己会睁大眼睛看着的。
就在张知节抬眸的一瞬,脸上全是对这玉佩来历的好奇,眼中还透着一抹艳羡,又似不满道:“咱们什么关系,吴兄有何不可说的。”
听到张知节主动搭腔,吴子显面上明显一喜,却仍故作迟疑,但是不过片刻就松了口。
“既然张兄如此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