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娘,喝碗茶歇歇吧。”
朱海棠正埋头劈竹子,闻声抬头,额前的碎发已被汗水浸透,黏在泛红的面颊上。
她放下柴刀,接过茶碗笑道:“还是书姐儿贴心,我这正渴着呢。”
朱海棠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接过碗一饮而尽,又摆了摆手,“书姐儿,你去忙你的,不用理会我,我这快完事了。”
说着就站起身,将手里的竹子插入泥土,开始搭菜架子。
张书见的确没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便接过碗回到了前院。
朱海棠手里的动作利索,心思却飘远了。
昨日中午,张书手把手教朱海棠做了一锅香辣螺蛳。
从去尾、淘洗,到焯水、爆炒、焖煮,张书一步步细细指点,唯独那罐秘制香料不曾细说。
可这样,朱海棠心里反倒踏实了些,若只是出些力气就能分五成利,她总觉不踏实。
如今秘方仍在张知节手里,他们虽也占了便宜,但也心安一些。
再次尝到香辣螺蛳的美味,朱海棠对这门生意就更有把握了,就是对自己手艺还不是很有自信。
好在昨晚朱海棠独立完成了一盘香辣螺蛳,获得了众人的一致好评,也算是成功出师了。
今天早上,张大牛和朱海棠照常采青,等张知节进城后,才将昨日养在水缸里的螺蛳拿出来去尾。
因为是试卖,所以昨日只摸了十五斤螺蛳。
朱海棠和张大牛用刀背给螺蛳去了尾,铁头铁锤他们也在帮忙,就着粗石板磨去螺尾。
因这次分量大,炒制时张书仍在旁指导,确定调料的比例,出锅前尝过味道,确认无误后才出锅装坛。
两个时辰前,张大牛背着沉甸甸的香辣螺蛳进城了。
朱海棠在家总惦记着进城的张大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索性跑来隔壁寻张书说话。
当时的张书正在后院喂鸡了,朱海棠循着声音走进后院,才发现后院的小菜地虽翻得平整,菜苗也露头了,可角落里那歪斜欲倒的木架子实在显眼。
不顾张书的婉拒,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回家扛来一捆青竹,抄起柴刀就开始忙活,直到现在。
她利索的搭好三个三角型的菜架子,又马不停蹄跑到隔壁,从自家拿来黄瓜,丝瓜,豆角的种子一一种下,浇了水,这才算正式完工。
当朱海棠甩着手上的水珠走到前院,才发现自家三个小孩不知何时都来了。
铁锤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长树枝,正虎虎生风地挥舞着,嘴里还配着“嘿哈”的声响。
静姐儿也拿着一根小树枝,却是神色认真地在地上比划着。
“书姐儿,你看我的名字写对了吗?”
“这里少了一笔。”书姐儿指着地上的字轻声说。
“哎呀,怎么又错了。”
静姐儿颇为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又振作精神,重新在地上勾画起来。
铁头则是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右手一点一点地指着书上的文字,嘴里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