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曇花一現鳴笛人
勢橫綠野蒼茫外,影落平湖瀲灩間。
陽光投射屋內,照的眼睛越發刺眼,我昨夜睡的太香甜,竟然一睡到天亮,起來時已經要午時了,不好意思地拖著緩慢步伐到了飯廳,一股燥熱之氣襲來,難以忍耐。
「熱死啦,你們怎麼受得了」看策和權朔氣定神閒坐著閒聊,他們怎麼承受得住此般燠熱,這一兩千年前地球暖化就這麼嚴重嗎?
「天氣日日如此,桐花巷亦如此,妳該習慣。」策正吃著一碗熱粥,白霧般的熱氣緩緩上升。
「心靜自然涼,心不靜自然熱。」權朔優雅的遞予我一杯茶水,熱的。
「沒有冰的嗎?」我匡啷一聲放下手中冒著熱氣的瓷杯,壓抑內心的煩躁。
「姑娘,宅裡倒是有冰塊。」一位風姿綽約的女子慢步而來,玲瓏身材,細柔嗓音如同鶯鶯細語,浣紗素裙,烏黑亮髮隨風飄揚,臉上帶著含蓄而溫婉的淡笑。
「盼月,他回來了嗎」權朔見盼月走來馬上問,銳利的眼光像看著什麼。
「主子屋裡沒動靜,但主子交代過明早就會回來。」盼月不疾不徐,一字一字的說明。
那名叫盼月的女子,如同月光般明亮皎潔。
「有冰塊嗎,那就麻煩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笑,盼月頜首領會,便走進廚房,這樣一位仙女一般的女子並不像下人。
半晌,盼月提了一壺水和一碗裝滿的冰塊,輕置桌上,我以為他會與我們一同用膳,但他沒有,恭謹的行個禮後便離去。
「爽啦!」冰涼之氣貫徹全身,沁涼至腦,這是十幾天我做過最爽快的事,沒事多喝水,多喝水沒事。
「什麼是爽」策接過水,應是看我滿足的神情,也想一試。
「很有快感的開心,快點試試。」我期待的笑著,等他露出和我一樣的表情。
「不知哪學來的怪詞。」權朔一開始不信,看了策試過後肯定的眼神,同樣倒了一杯。
「凝宓此種新喝法頗暢快的。」策掩住笑意,很顧形象的不敢恣意大笑。
「這麼容易就滿足了啊。」權朔平靜的揚起淡笑,他拂袖飲茶的動作活脫脫像個溫文儒雅的文人。
我卻被他一句話給怔住,我滿足了嗎?滿足可是件很難的事,或許只有在我取得神珠,完成計畫之時,才懂滿足。在那之前一切不過空談,我只是凝宓。
大宅中有條小河,水聲潺潺在耳邊,大概有十呎之長,清澈無染的水伴著些許碎石和游動的小魚,富有庭院風光。
想著今早之事,昨晚之事,越發不對勁,古代尋常人家怎麼會有冰塊,莫不是有制冰室,而尋常人家怎麼會有冰室
方才策在權朔面前提桐花巷,難道他也是桐花巷之人?他姓拓跋,鮮卑皇室之姓,不應該是桐花巷之人,況且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怎能成這種隱密之事。
而他們等的主子又是誰?
按耐不住內心好奇,我只好繞著這個偌大宅子走來走去尋找策的足跡,順便趁白日裡好好熟悉一下宅內環境,以防迷路。
走了一刻鐘好不容易才找到策,他正在他的房裡整理從桐花巷帶來的隨身行李。
「主子是誰?」望著石上的青苔,斑駁的石階看得出這屋子的年紀在腦海飄過的諸多問題中,我選擇了這個。
「顏墜,這大宅的主子。」策輕嘆了一聲,顏墜,是容顏墜落的意思嗎?好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