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轶猛的一下从窄小的单人床上坐起,明亮的屋内使得白轶眨了眨眼睛,猛烈的呼吸声也不由得缓了缓。白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嗯~除了有几个小疙瘩,没有什么异常。难道自己是在做梦?
跟电影里面相似的丧尸啃咬自己脸的感觉还是那么鲜明。整个脑子还是有点麻。耳边听着外面公路上传来熟悉的滴滴声还有相隔不远早市上嘈杂的叫喊声,世界还是昨天的那个世界。没有像梦里那么可怕。
白轶利索的起身,叠好被子,打扫卫生,开开了店门。白轶今年26岁,大学毕业好几年了。学的不是什么高端的行业,是个兽医。毕业在大医院打工了几年,考了个执业证,因为家里出了点变故,就回家开了个小兽医店,算是大小动物专攻。但是家里这种小城市,农业机械化很多,国家多年前就退耕还林。农畜也减少。城市也不是什么养牛大市,虽然他所在的省份还是养牛大省。除了家禽和猪,多半都是给宠物看病了,顺带卖卖宠物用品。由于市里像样的宠物医生也没有,白轶这算是最正规的。也算小有名气,认识的顾客也很多,昨天就是为了照顾一个肠梗阻手术的小狗,看了半宿的床,睡的晚了才做的梦。不到八点。专门给宠物美容洗澡的曹春雷来了。看着白轶一对堪比大熊猫的黑眼圈。又嘲笑了起来。
“老白,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撸多了,瞅你那黑眼圈。别肾亏了”曹春雷边说边换上工服,一个胸前是doge的魔性白大褂。
“一天就知道撸,昨天做个丧尸的梦,就生化危机那种的,都特么的吓死爹了。”白轶不忍直视的挪过眼,总有一天他会被曹春雷这个逗比的衣服晃瞎眼。
“唉!大龄单身狗都饥渴的对着丧尸撸了,真呀真呀没节操~”说着说着还唱起来了。直到规整自己的工作台完毕,看见白轶还在那发愣,才端着一杯刚泡的蜂蜜大枣菊花茶,得得嗖嗖的过来、
“小白白。快跟哥哥讲讲,这得多刺激的梦才把我们小变态刺激成这样啊?”看那八卦的趋势简直简直堪比菜市场大妈。
白轶生无可恋脸的白了曹春雷一眼,突然又兴奋起来。
“你可别说,这梦太逼真了,就是梦里我早上一起来,发现街道特别的安静,你知道咱这早市闹吵吵的不行,但是梦里就特别安静,我出门一看,天雾蒙蒙的,早市上横七竖八的。一地一地的血啊,吓死我了,以为群殴了呢,一回头就看见有七八个人站在我身后,还发出喝喝的声音,就跟嗓子漏风似的。身上血呼呼的不说,瞪个眼珠子就向我扑过来,好歹我伸手敏捷闪过去了,梦里的我当时就两字,卧槽!
必须回家啊,就回身进屋拿了摩托车钥匙,开车往家骑,这一路上,跟地狱一样,我都开到80了,可算到家,你也知道我家那边拆迁,都是空房子没几个住,好歹没见着几个丧尸。进屋之后我爸妈还睡着呢,我一看手机才3点多。马上把我爸妈叫起来了,跟我爸妈说外面的情况根本不信,我没办法就领着他俩出去看看,刚他妈出门,就被一丧尸抱着脸啃了。
其实这也不算啥,关键是什么你猜猜?”
曹春雷,喝了口茶。催着白轶赶紧说“赶紧的!赶紧的!不知道哥们强迫症不能听半截话吗!!”
白轶笑抚曹春雷狗头,“记不记得上学的时候,咱俩偷着解剖那只羊?”
曹春雷翻了个白眼:“哥们,不是咱俩,是你这个变态,非得顺着肌理撕开。那羊肉送食堂去都不用切了,直接能嚼”
白轶颇有些变态的一笑,“我就是这么被丧尸一缕一缕的撕着吃了,我还意识清醒。你说疼不疼?”
曹春雷打了个寒颤,抓紧一口干掉还冒着热气的茶,恢复□□温。
“哥们,你又升华了,我怎么觉得你那么期待呢。可不跟你唠了,吓死本宝宝了。”
白轶微微一笑,推了下眼镜,曹春雷发誓他看见了变态之光。
曹春雷说起来跟白轶两个人是校友,在这么个不大不小的高中学校里,同校3年,互不相识。结果相识在火车上。邻座,都是独自出门,曹春雷正处于侃大山没够的年纪,看着白轶还挺文静内向的小伙,忍了不到十五分钟,妥!又话痨上了,然后下车的时候就搂着脖子了。俩人同一个大学同一个系,但是不同专业。一个宠物美容,一个全科兽医。简直巧的可以。第一印象对白轶特棒,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有涵养,说话都没个脏字。对于这个年纪的男孩,谁说话都会不小心带个脏字,跟白轶聊了一下午,偏偏没有一句话带脏字,搞的曹春雷还有点脸红。觉得自己特没素质,以后一定得改,看着逼格多高啊,一定能骗不少小姑娘。
结果大学四年,才发现,这人就是个变态,人前微微一笑翩翩少年的,回寝室就他妈原形毕露谁都没他脏字带得狠,说话还特毒。这还不算,关键这人还变态。虽然是兽医吧。但是也得解剖点动物尸体不是。不同与人的一点就是,活杀的不少。刚开始的时候大家多少都躲着不愿意动手,偏偏白轶就抢着来,还非得搞的血喷的哪都是,第二年好很多,死法都不见血了。
有几个大堂课全都是铁皮的地面。打开盖住的铁皮板。伸出钩子一挑,地下全是泡的动物尸体。人一进去毛骨悚然的。偏偏白轶特别喜欢去,曹春雷估计,学校那几个大堂课地下的尸体,白轶全部指染过了。这事就曹春雷知道,因为悲催的就他俩一寝室。他俩都是自己班里学号最后一个,在自己班都属于多出来那一个,学校老师一看一天报道一个地方的,还挺人性给他俩划一个寝室去了,这就迫使曹春雷长达4年的面对变态生涯,好在白轶没变态的太严重,还挺有爱心,喂喂流浪猫狗,定期义诊,喜欢收拾卫生,曹春雷的衣服一半都是白轶洗的。饭也多半是白轶张罗。这才安心的跟这个家伙表里不如一的家伙一住就是4年。
等俩人收拾干净彻底做在办公桌后面歇着的时候,又快中午了。干这个活就这样,一屋子的活物等着收拾。这段时间还好点,店里就剩那么一个大病未愈的小鹿犬。前不久寄养的那些都陆陆续续得被主人领回去了,城市人口少。常驻总共不到35万,也没那么多宠物。白轶做在电脑后面看个一个宠物医生的桡尺骨骨干横骨折手术。脑子里还是早上吓醒自己的那个梦。平常还真没有什么。就今天也不知道怎么,越想越不安。就觉得事情真的要发生了一样。太逼真了。导致白轶稍微有点神经质,直接体现就是很细微的观察这一上午来过的宠物与它们的主人。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搞的曹春雷笑他神经病又发作了。
中午吃饭之后。俩人做在门外的椅子上吹吹风歇个午休。突然看见门前的马路上有一个黑色的雪弗莱。晃个不停。还稍微带点节奏。曹春雷猥琐的拿扇子尖,戳了下白轶。眉毛跟抽筋一样的抖。白轶嗤笑下,也望了过去。然后不由得皱了下眉头,然后仔细盯住了看了一阵
车晃了不久就停下来了,仿佛刚才的晃动都是幻觉一样。
曹春雷停下了扇扇子的胳膊,伸了个腰。拿脚尖点了点白轶的腿。
“哎,这哥们也就一般吧,这刚晃了几分钟就停了搁曹爷我怎么也得两三个点啊~”
白轶哼了声
“是吗,我记得谁撸的时候我看见了。碰碰射”
曹春雷唰的就坐直了身子。“卧槽!哥们,爷那手都撸麻了,碰巧关键时刻你进来了。吓得那是,要不是曹爷我心理素质好,都得萎了。”
“谁让你青天白日的在寝室里撸了”白轶站起来踢了脚曹春雷
“快点的把,接客。没看见球豆来了”收拾了桌子上的茶壶,转身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