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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笛扯了下来,双手捧着笛子,打算送给落尘君,他却行到城墙边上,对着远处轻喃出声:“今日,简晨就能安全回来了...”
落尘君的话让莫若然捧着笛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原来他一心惦记的是那个简晨郡主,忽然觉得心里头有些不舒服,待落尘君回头之时,急忙将手里的笛子给藏进袖子里,不敢再拿出来。
落尘君上前轻握住莫若然的手,在握住她的那一刻,他明显看见莫若然的眼里有些心慌,却不知她是为何心慌,见她别过头去,眼睛一直看着远处那耀眼无比的紫陌夏殒,心里的火焰似是火山爆发,轻握住的手抓得越发紧,一个用力就将莫若然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落尘君低头看着怀里有些惊慌的莫若然,他眯了一下清冷的眸子,最终忍住了自己的火气,用不温不火的声音问着莫若然:“你能老老实实的告诉朕,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吗?”
莫若然闻言脸上一阵惊愕,他居然问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难道他一直怀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所以前几日才对自己冷漠异常,而不单单只是因为简晨,可他怎么能怀疑那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呢?
“你在说什么?”莫若然用力推开落尘君,随后退离好几步,用无比愤怒的眼睛瞪着落尘君。
“孩子是谁的?”落尘君一改昨日温柔之态,冷眼注视着莫若然,眸子里一点情意也瞧不出来,仿佛他本就如此。
莫若然眉头拧成一结,死死的盯着翻脸不认人的落尘君,对于他问的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压根儿就不想回答,日日夜夜强要自己的只有他落尘君!他怎能有这样的想法,这根本就是在侮辱她的清白。
“落尘君,你可以漠视我,也可以不理会我,甚至可以囚禁我,唯独不可以侮辱我的清白,更加不可以怀疑我肚子里的孩子!”莫若然几乎是嘶哑着声音吼出来的,她现在很生气,气到不能自已,吼完后,就一甩衣袖,转身愤愤离去。
落尘君却上前拽住了莫若然的手,将她强揽进自己的怀里,用无比嗜血的眼神凝视着满脸怒气却一直在挣扎的莫若然,不顾她是什么表情,只冷冰冰的问:“回答朕!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昨日那个柔情似水的落尘君就像是梦中所遇,转变的态度让莫若然突然觉得自己一时瞎了眼睛,竟会被他的一两句话、一两个动作给打动,面对这样的落尘君,心里头十几万个恨,更是怒气冲天!
几乎想都没想,昂起头就对着落尘君毫不畏惧的大声回道:“若不是你的,你岂是要杀了他!落尘君,你当我莫若然是什么人,我千里迢迢躲过宫里人的追杀,几次在阎王爷面前徘徊,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想见你一面,你倒好,不是对我不闻不问,就是质疑我,你凭什么可以这么对我!”
落尘君根本就听不进去,对于他来说这些话根本就是敷衍,他不相信,他只相信自己看见的事实,那个香艳的场景,他落尘君是死也忘不了!
“好!若你想让朕相信,现在出城,杀了那领头的银发之人!”
落尘君的这句话让莫若然的心凉了大半截,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呵,真是可笑,昨天对自己那么柔情似水,敢情是为了要她去杀紫陌夏殒而打的基础,真是可恶!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去杀紫陌夏殒?”莫若然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讥笑,她笑的是她自己,她居然会去爱上这个痛恨了那么多年的人,为什么要去爱上他,明明一直都是恨着他的啊,为什么还要那么义无反顾的去爱上他!一直讨厌下去该多好啊,不至于那么苦,那么痛...
落尘君却低下头来,高挺的鼻梁已经触碰到莫若然小巧的鼻翼,如此之近的距离,让两人的心都像被针钻了一般疼,却都不肯服软,落尘君率先避开与莫若然的碰触,对着她再次冷声呢喃:“朕就知道你舍不得杀他,看来还是得等朕亲自动手...”
第六十七章:永生不相见(一)
“落尘君!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杀紫陌夏殒,就算你再怎么不相信,我也不会去杀他!”
莫若然的话让落尘君陷入了无底深渊,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这个女人机会,她可知道,他拥住了她,是有多么的舍不得松开手,可是她总是将自己推得远远的,至始至终都是这样!
落尘君一把推开莫若然,管她是否摔在地上,径直朝城墙下走去,他知道莫若然一定会来阻止自己伤害紫陌夏殒,驻扎在北煞的探子来报,说紫陌夏殒的奇功忽然尽失,那他落尘君一定要乘着紫陌夏殒功力尽失之时,杀了这二人。
淮河城外,顾野青正捧着城池青印朝黑手行去,黑手挟持在身侧的便是简晨,只需将此印交给黑手,简晨便能回城,中间让出了一条长长的路,供两国交换。
那骑在白马上越发妖孽的紫陌夏殒,一双火红的眸子一直盯着城墙之上,那身披雪袄的女子跃入眼帘,女子身上那股子气质犹如傲立在雪中的红梅,只道是倾国倾城,不单单是那张绝世容颜,而是那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让人震惊!
他记得自己曾用此女子向落尘君交换过,最终害自己损失惨重不说,还失了面子,可依照今日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形式,似乎那落尘君真正在乎的人并非简晨。
待紫陌夏殒想通这点时,黑手已经一手松开简晨,一手去拿青印,就在这时,落尘君飞身而入,学黑手的姿势,一手拉回简晨,一手夺回青印,速度之快,让黑手来不及猝防,刚想去追,简晨回头就朝黑手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嘴里还得意的道了一句:“黑炭!接着!”
之后便是一枚兹了毒液的金属暗器,好在黑手眼明手快给躲过了一劫,可就这么一分神,自己就已经被南越的将士团团包围住,黑手抬头瞪了一眼已经轻巧飞上城墙的简晨,暗暗道了一句:“好你个小妮子,竟敢暗害本王,能抓你一回,便能囚你一生!你给本王等着!”
这话简晨可没听到,刚刚上了城墙,就看见一女子匆匆奔下城墙,看着眼熟,但又不知是谁,她也并不在意,扬起头对着黑手吐了吐舌头,这段时间被锁在北煞,真真是吃透了苦。
这块黑炭见简晨恢复了女儿身,竟然有事没事就跑去对她动手动脚,真是胆子大了去了,可被他囚着,骂又骂不赢,打也打不过,只能光自己气得发颤,今日,叫这个子沐言浩好好吃些苦头,让他睁大眼睛瞧瞧,自个儿招惹了谁!
落尘君将手中的青印扔给顾野青,自己径直走向骑在白马上的紫陌夏殒,对着紫陌夏殒冷血一笑,又迅速的执起旁边将士手中的剑就朝紫陌夏殒刺去,北煞千万个将士见状急忙上前替其挡住利剑,落尘君以一敌十,加上身后蜂拥而上的南越将士,不消一会儿的功夫,再次将紫陌夏殒给包围起来。
紫陌夏殒见状未动丝毫,只是玩味的看了一眼落尘君,妖孽般的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反倒是胸有成竹。
落尘君手中的剑已经溢满鲜血,回头见城门大开,莫若然娇小的身子正往这边奔来,不禁再次勾起嘴角冷笑,回头对紫陌夏殒说道:“你最爱的女子来为你送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