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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在城楼内,不会来我这帐子中,你这副模样,我岂能让你一人在风中受雨!”
顾野青的一番话再次温暖了莫若然的内心,寻思着现下也没地方可去,何不随他去,好歹不能再让肚子里的孩子跟着自己挨饿呀,如此,她便不再拒绝,对着顾野青笑着点了点头。
顾野青这才展露高兴的笑容,急忙将莫若然拉上了马,再握紧缰绳,疾驰而去。
马儿在淮河城靠南方向的营帐中停下,这地方是将士们暂时居住之地,本该随落尘君住在城楼内,可将士们众多,城楼住不下,便被迁移到靠近沙场的南边,原地驻扎,一是为了随时观看战况,二是为了操兵演练。
顾野青率先下了马,随后将莫若然抱了下来,营帐中来来往往的将士们纷纷对顾野青行礼,看来宫中之说,根本就是假的,顾野青怎么可能会背叛落尘君,简直是无稽之谈,但其中根由,莫若然却无从而知。
“师妹,你先入帐,我去请大夫来…”
莫若然一听顾野青要去请大夫,急的忙拉住顾野青的手,连连摆手说道:“师兄,我没事,我就是饿了,师兄能不能先弄些吃的给我…”
顾野青闻言看了看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莫若然,这才恍然大悟,笑着一拍自己的额头,叫道:“你看看我,都糊涂了,这一路走来,你都没吃什么,你且先去泡个热水澡,我这就去唤将士们弄吃的来…”
说完后,顾野青就迫不及待的跑走了,看他的脚步似乎很沉重,仿是长途跋涉的缘故,看来他也很累了,可是他却优先考虑着她的感受。
莫若然扬起嘴角温柔一笑,谢谢你,师兄。
莫若然来到顾野青居住的营帐中,见帐中并无其他摆设的饰品,就几样书画,忆起顾野青最喜欢的便是画画,小的时候他经常给自己画人物像,可她嫌弃他画的太丑了,经常嘲笑他,可那个时候,打打闹闹的,幸福啊,真想回到那个时候。
想到此,莫若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算了,人生能有几次重来呢?
而她,已经占用了一次重生,可她并没有好好的活,总是那么迷迷糊糊的过,胆小又怕事,一点也不像那个活泼开朗的赵静。
莫若然摇了摇头,过去了便不再想了,缓缓走到屏风后面,里头的浴桶正冒着腾腾热气,许是将士们知晓顾野青要回来,给他准备的水。
莫若然将身上的衣物褪去,随后躺在桶里,用手撩起水,替自己洗了洗脸,再接着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孩子,你的父亲离你如此之近,你想他吗?”莫若然轻声呢喃,眼里里早已湿润一片,接着叹了口气,说道:“即使你想他,你的母亲也不能去找他…”
莫若然这厢刚呢喃完,还没来得及伤感,外头就传来重重的脚步声,而且越走越近,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和顾野青的不满声。
“君上,你怎能擅闯微臣的营帐…”
“难道朕就不能进来吗?”
“能,可是…”
莫若然听到落尘君来了,急的前后左右看了个遍,看见屏风处挂着自己的衣服,想伸手去够,却离得太远,要是站起来的话,就会被落尘君发现。
莫若然咬着嘴唇,躲在桶里不敢出声,心里早已打鼓般的紧张,若是被落尘君发现自己在这里,就算十张嘴也说不清道不明。
顾野青见落尘君进来后就扫了一眼帐中,随后又见他若无其事的坐在书案前,脸上没有一丝其他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嗜血般的冷漠,如平常并无两样,看样子,他并没有发现莫若然在这里。
顾野青这才松了口气,自己便也装作大大方方的样子,忙跟着坐了下来,脑子里却在寻思着,怎么样才能让落尘君快些离去。
“你可部署好了?”落尘君一双如墨玉的眼睛清扫了一眼顾野青,见他鞋子上沾满了污泥,许是刚刚才到达,便接着再对着顾野青道了句:“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顾野青闻言急忙站直了身子,朗朗说道:“不辛苦,只要能杀了紫陌夏殒,微臣吃点苦也不算得什么…”
落尘君听他如此说,便点了点头,随即轻闭了一下眼睛。
顾野青乘着这个时候,急忙看了一眼屏风处,莫若然在里头是连呼吸也不敢出,不行,这样等下去,水要是凉了,师妹就该着凉了。
“君上,微臣刚刚回来,可否先让微臣清洗一番,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再去城楼向你禀明此次部署的情况…”顾野青找借口赶落尘君离去。
落尘君睁开那双绝美的眸子,再次疑惑的扫了顾野青一眼,见顾野青已显疲惫之意,便站起了身子,打算要走,却忽然听见屏风处清脆的水滴声,落尘君止住了步子,回头扫了一眼屏风处,水滴声却再未传来。
落尘君狐疑的看了一眼催自己速速离去的顾野青,见他低着头并无异样,便也不好再点明什么,只叮嘱道:“你且好生歇息,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说…”
说完后,落尘君就迈开步子离去,背影孤傲到让人心生敬畏。
莫若然听见落尘君走了,急忙扯下屏风处的干净衣裳,匆匆穿了起来,待穿戴整齐以后,莫若然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师妹,没有冻着吧?”顾野青急忙上前问着莫若然。
莫若然摇了摇头,看见落尘君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心中泛起了疼痛,多想靠近他,问问他过得好不好,可是却害怕他把自己当做陌生人,这种感觉,只能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躲避着他。
“你既然知道他不是杀父仇人,为什么还要躲着他呢?”顾野青不解的问着满脸失落的莫若然,他是真不知道,莫若然此刻应该在宫里头才对,为何会出现在边境?
“这话也说来漫长…”
莫若然本是想瞒着顾野青宫中变数之事,但觉得自己此行的目的除了要见落尘君之外,不就是要告发祁征未篡位谋反之事嘛。
如此便全数同顾野青讲了个清楚,希望通过顾野青之口再告诉落尘君,却不知顾野青听到自己如此道来,忽然就咧嘴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莫若然满是不解,有人谋朝造反,顾野青居然还笑得出来?
“师妹,你有所不知,不对,是我们瞒着你…”顾野青说到此,又笑了起来,随即嚷嚷道:“这个祁征终于忍不住了,看这次不将他一网打尽…”
“这话是何意?”莫若然听得糊里糊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