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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的人竟是这三年来倾心照顾他的祁芸,如若说不感激是假的,毕竟这条命也是祁芸救回来的...
莫若然站在落尘君的身后渐渐感受到他的愧疚之心,同时也越来越觉得落尘君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不像从前那般冷酷无情,她上前握紧落尘君的手,抬头对着落尘君点头微笑,像是给了他释怀的力量一般...
趴在桌子上入睡的黑手感觉到有一股巨大的力气压得自己踹不过气来,他猛然睁开双眼,发现一只硕大的手正不安分的搁在自己腿上,还不停的抚摸着,黑手拧了下眉毛,顺着那只手看过去,正好看见凝露躺在桌子底下呼呼大睡,一只手搁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脚,黑手瞬间清醒半分,一个激灵将凝露的手给用力推开,然后跳出百步远。
“这个死肥妞,连睡觉都要占本王便宜,真是该死,要不是本王发现得早,岂不是要被她给霸王硬上弓...”
站在远处的莫若然和落尘君听见黑手仰天长啸的怒吼声,顿时扫去祁芸离开的阴霾,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到黑手面前,见他双手叉腰瞪着凝露,两人再次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真不知道昨晚是谁发酒疯非要拉着凝露一块睡的...”落尘君冷不丁的出声帮凝露打抱不平。
“你说本王非要拉着她一块睡?”黑手闻言再次弹跳而起,指着自己大吼:“除非本王疯了,否则怎么可能拉着她睡,这想想都很恐怖好不好!”
“黑手,凝露对你情有独钟,我看她还不错,你就接受她吧...”莫若然也打趣接话。
“就她?”黑手闻言侧头看了一眼凝露,见凝露正睡得口水肆意横飞,瞬间觉得头晕,忙吐出两个字就跟脚踩了风火轮似的拼命的逃走,生怕凝露会把他给吃了似的。
“喂,你去哪?”
“去海边冥想...”黑手一边匆忙逃走一边鬼哭狼嚎:“本王昨晚肯定灵魂出窍了...”
远处的大海,微波凌凌,昏暗的米黄光线泛起了海面的流水,急速且不宁静,一群海鸥自远处的斜面打横飞过,偶尔停留在沙滩上拍打着翅膀,接着飞向那初升起来的朝阳。
黑手刚走到海边,就被那美景给吸引住了,急忙飞到礁石上,望着大海尽头升起的太阳,心情顿时好了大半,刚想放声吼叫,却看见那云霞蔽日之下,忽然浮上千万只战甲,战甲之上竖着黄白旗帜,硕大的北煞二字映入眼帘。
黑手猛地惊住,遮手看了看四面八方涌来的战甲,顿时觉得心慌,急忙转身飞回七美岛。
竹楼里,族长带着几大长老围在竹桌旁研究着莫若然酿制的花茶,上等的朝露水,外加蜂蜜露,微微加一点进去,令花茶滑而不腻,且异常甘甜,清晨起来喝上一杯,足以让人心旷神怡。
“若然姐,你这花茶是怎么弄的啊?教教我好不好?”凝露端着竹筒杯猛灌了一口,然后砸吧着嘴问站在一旁倒茶的莫若然。
莫若然闻言低头笑了一下,还没等她点头答应,族长就瞪着凝露,用鼻子重重哼了一声。
“就你还想学酿花茶,乖乖给本族长找个夫君就谢天谢地了…”
“夫君?”凝露听到这二字立马两眼放光,接着就凑到族长身边,吞吞吐吐道:“阿爹,你觉得…言浩哥怎么样?”
族长刚喝一口茶,被凝露这么一问立马给吓得喷了出来,很是失态地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然后瞪了凝露一眼,举着手杖说道:“你也不看看你那副模样,人家言浩长得有模有样的,他会娶你?依我看啊,溪长老家的老小就挺不错的…”
溪长老听见族长要把凝露嫁给自己家的小儿子,脸上的肌肉立马抽搐起来,心里几千个几万个不愿意啊,刚想开口婉言相拒,没想到凝露就开始发飙了。
“什么嘛,溪长老家的小儿子长得跟个太阳葵似的,哪里配得上本小姐,我不管,我就要嫁给言浩哥!”凝露忿忿不平的往桌子上捶了一拳,那一拳下去足以令溪长老心生敬畏之情。
莫若然看着凝露的这副模样不禁笑出了声,看来她是誓死也要缠着黑手,真是看不出来,在这样的古代竟也有这种豪放开朗的女子,凝露可真谓是女中豪杰啊,不过黑手乃东帝元首,要是凝露知道黑手的真实身份,不知道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非要嫁给他不可?
就在众人商量着要怎么把凝露嫁给黑手时,黑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竹楼里,凝露忙笑逐颜开地迎上前去,却被黑手给用力推了开来,脚下一个没站稳猛地摔倒在地上,凝露背着光看黑手,见他一改往日的作风变得异常沉稳,心下跟着一沉,连撒娇都不敢了。
而黑手几乎连看都没有看凝露一眼,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莫若然面前,本想道明紫陌夏殒盛装来袭的事实,可是看见三年后重生的落尘君又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只能对着莫若然使眼色。
莫若然见黑手露出这般沉重的神情,脸色也跟着变了,她仰头看了看太阳,见那太阳昏暗无光,心就越发深沉起来,紫陌夏殒,你果真来了吗?
“然儿?”落尘君见莫若然忽然脸色苍白,不禁担忧,忙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茶壶,随后握着她的手问道:“你怎么了?”
莫若然闻言急忙向落尘君笑着摇头,看着他俊美的脸,心下满是不舍,却道不出心中的酸涩,只能装作没事一般的笑笑。
落尘君见状就心知发生何事,对此,他只能抓紧莫若然的手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此时的他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只专横于权利之间的落尘君,而是一个懂得如何去爱的人,他活得清澈无比,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对于他来说世间的一切都是浮云,唯有莫若然才是他毕生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