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苏穿着舞青萝做的新衣服,抱着红披风附身的围脖,慢慢的往正殿走去,那里正是举办拜师礼的地方,往日舞青萝和火夕,也是在那里拜师的。
只见小路上时常有小动物跑过,惹得围脖不断的想要跳出她的怀抱,但亏得花千苏一阵的哄骗,才终于劝服了它,“等会儿给你抓鱼吃,怎么样?”
围脖显然也觊觎那条小溪中的肥鱼,所以只好用眼神吓唬路上的小兔子、小刺猬,颇有些老虎大王的威风。正殿外正挂着两个红通通的大灯笼,倒是很像凡间过年的时候挂的,十分的喜庆。再往里走些,廊上挂了些红色的丝绸,随着夜风轻轻的飘了起来,与廊外的绿竹相照应,倒是十分的有趣。
花千苏抿着嘴笑了笑,一想这就是火夕二人的主意了,怪不得背着她窃窃私语,原来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她大声的朝正殿喊着:“师兄,师姐,我来了!”围脖也是应和的“喵”了一声,证明它的存在感。
这时,从他身后传来脚步声,却是走出一个人来,正是笙箫默。“哟,小徒弟,你穿的挺红呀~”他不羁的转了转手里的玉箫,嘴角咧开大笑。而花千苏也是愣得不行,因为,师傅也穿着一身红。
原来笙箫默在藏酒阁里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就自己爬了起来回到房间,而这时舞青萝正来找他,给他一套新衣服,说是为了拜师礼准备的。虽然他素来爱穿浅色的衣服,但是想着收徒弟是件喜事,所以也难得的乐呵呵的答应了。
只见夜风轻轻的吹,围脖不断的“喵喵”叫着,显然看到笙箫默也是一身的红,它莫名其妙的很高兴。而笙箫默就那样站在院子里大笑,微微的月光反照在他的身上,更是显得像玉琢的一般。
只见笙箫默身上的红色衣袍并不轻浮,反而是将他那如玉的气质衬托了出来,一改往日的慵懒散漫,反而有些温暖起来。头发被他轻轻的挽了起来,露出白皙的脖子,手上的玉箫也成了装饰似的,只让人注意到他那修长的手指。
笙箫默还在笑,笑的张狂,却不知他在笑什么,甚至是笑出了眼泪。围脖有些被吓着了的弓起身子,似乎要冲上去给他一爪子,花千苏更是疑惑的看着他。“师傅,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笙箫默笑着转身,也不理花千苏,径直的走入大殿。
花千苏抱着围脖也跟着他的步伐,但是却不见舞青萝与火夕,所以只好站在大厅中央,略微的有些尴尬。
原来,大厅的中间也挂着红红的灯笼,红色的光慢慢的布满了整个大厅,把所有东西都渲染上一层红膜,而四周的布置,真是……喜庆的很。红色的桌布,桌上摆着几盘果子,而正中间则是几颗滚圆的桃子。
花千苏虽然没多大的岁数,但是也是在凡间度过了她短短的七年的,也是见过很多大场面的,比如婚礼。而这大殿的模样,是有多像婚礼现场,就有多像婚礼现场。
而笙箫默看到大殿的装扮的时候,则是笑的更欢了,但是却有些疯狂的不太正常。
这时,舞青萝与火夕也打打闹闹的走入大殿,笑着对花千苏说:“怎么样?师妹,是不是很喜庆?”舞青萝慢跑过来,拉着花千苏转了一圈,果断的点点头很认同,又看了看打扮起来的小围脖,十分的得意道:“我真是赶忙的把大家的衣服都做了出来,不过真是不错。”
原来,这两人也是穿的一身红,倒是满堂的红色……真是喜庆。笙箫默早已不笑了,脸上还将将的保持着笑着的模样,可见是脸上笑抽了,肌肉没办法恢复了。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指着火夕就是骂道:“你这个猪脑子,你布置的是什么东西?”
火夕那个叫无辜啊,满脸的不明所以,但是还是作揖和气道:“师傅啊,咱们穿成这样不是很好吗?你看多热闹,多喜庆啊?”舞青萝也是很赞同,拉着自己的衣服绕了一个圈说:“你看,我这衣服都是拿血蚕丝做的,料子好,穿着还轻飘飘的。师傅,你这身也好看呀!”
显然舞青萝在自己衣服上下的功夫最多,密密麻麻的绣着许多的曼珠沙华,裙摆也是盖着白纱形成了朦胧的效果,倒是精致非常。再看火夕的衣服,虽然简简单单的,但是因为他原就是火系灵根,所以红色的衣服衬得他的肤色更加的红润。
四个人或发呆,或作揖,或责备的站在大厅里,再加上一只披着披风的猫,真是说不出的有趣。笙箫默不知是酒还没醒,还是怎么的,怒气竟是一直没有下去,“你个傻瓜,你在凡间那么多年倒是白呆了!这是拜师吗?这是婚礼!!婚礼好吗?”
笙箫默气急败坏的,直接挥手将殿内的灯笼一掀,准备收到储物袋中,却发现自己的储物袋没了。“咦~”却见灯笼突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火夕和舞青萝面色有些苍白的站在原地,显然二人有些不知所措了,尤其是平日里不生气的儒尊生气了,他们都有些不敢说话了,直接跪在了地上。
“师傅,我们就是想着要喜庆一点。而且……有些忘了凡人的习俗了。实在是罪该万死。”火夕作为大师兄,果断的承担了后果,不断的求师傅别再生气。
花千苏也是跟着跪在地上,看着师傅往腰间一摸,心中急道“不好。”果然,笙箫默皱着眉头摸着自己的腰间,显然在想什么。花千苏跪行几步,往前拜道,“师傅,储物袋在我这里。”说罢,从怀里拿出储物袋,手间都有些颤抖。
火夕与舞青萝本来还想趁着师傅高兴,打趣师傅两句,可是如今师傅这么生气,哪里敢再多说几句,所以反而频频的给花千苏使眼色,示意她少说少错。
“师傅,你在藏酒阁喝醉了,然后就把这个赏我了。”花千苏的脑袋微微抬起,露出可怜巴巴的神色,“师傅,今日是拜师的日子,你还是别生气了。”
笙箫默一把夺过储物袋,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大手一挥把灯笼桌布什么的都收到了储物袋里,径直走到椅子边坐下。“你们都起来吧,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