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像个肉球一样滚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瓶二锅头和一只油纸包着的烤鸭,满头大汗。
而在他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挂着两个大黑眼圈的吴邪。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啊!”
胖子一进门就闻到了饭香,眼睛瞬间亮了,比看见明器还亲。
“黑爷,给双筷子!胖爷我早饭还没吃呢,这一下午净跟那帮老古董扯皮了,嘴皮子都磨破了!”
“你怎么又来了?”
黑瞎子眼疾手快,护住那盘红烧排骨,一脸嫌弃。
“这是给我家祖宗做的,你想吃自己做去。你那烤鸭不够你吃?”
“别这么小气嘛。”
胖子也不客气,直接上手抓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
“嗯!这味儿绝了!比全聚德还地道!黑爷您这手艺,以后要是失业了去开个饭馆,绝对火爆!我给您当大堂经理!”
吴邪坐在石凳上,叹了口气,把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睛,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生活摧残的疲惫。
“怎么了天真?”
黑瞎子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有事。
“三叔又跑了?还是又发现什么新墓了?你这看着像是被妖精吸了阳气啊。”
“要是跑了就好了。”
吴邪苦笑一声,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三叔这次是真的失踪了。自从蛇沼鬼城回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而且……我最近在整理他留下的那些烂摊子,发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苏寂咬着筷子问,她对凡人的勾心斗角不感兴趣,但对“奇怪的东西”有点兴趣。
“账本。还有……一些老照片,涉及到上一代的恩怨。”
吴邪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袋,语气沉重。
“三叔的盘口现在乱成一锅粥,底下的人都在争权夺利,甚至有人想趁机吞了吴家的产业。二叔又不管事,让我去顶着。我要是不管,吴家这几代人的基业就完了。可是……我真的不想管,太累了。那些人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吴邪现在的状态,正处于从“天真无邪”向“邪帝”转变的阵痛期。
他被迫卷入了九门的漩涡,不得不面对那些肮脏的勾心斗角和人心险恶,这让他感到深深的厌倦。
“不想管就不管。”
苏寂淡淡地说,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谁敢闹事,我去帮你平了。把他们都埋了,世界就清净了。你要是嫌埋人累,我让黑瞎子去,他挖坑快。”
吴邪愣了一下,随即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时候,这种简单粗暴的维护显得格外珍贵。
“苏寂……还是你对我好。不过……这毕竟是法治社会,不能随便埋人。而且……这里面水太深了,牵扯的势力太多。”
“那就打残。”
苏寂退而求其次,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生活不能自理的那种。让他们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思考人生,就没空算计你了。”
吴邪:“……”
胖子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震得石桌上的盘子都跳了起来:
“还得是妹子!这魄力!天真,你学着点!这叫什么?这叫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咱们有这尊大神在,你怕个球啊!谁不服就干谁!明天胖爷我陪你去盘口,看谁敢炸刺!我一屁股坐死他!”
“行了行了,吃饭。”
黑瞎子给苏寂夹了块鱼肚子肉,细心地挑了刺。
“天真的事儿回头再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今儿个天气好,不谈那些糟心事。来,祖宗,多吃点鱼,补脑,省得以后被这俩傻子传染。”
四合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饭菜的香气。
夕阳的余晖洒在每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这或许就是苏寂一直留恋的人间烟火。
没有阴谋,没有杀戮,只有朋友,有美食,还有那个一直守在她身边的瞎子。
这就是生活,平淡而珍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