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鬼玺?”苏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嘲讽的弧度,“那种那是哪个地摊上买的破烂?”
真正的鬼玺?那玩意儿早在八百年前就被她当核桃盘碎了,碎片现在还在她冥界的寝宫鱼缸里铺底呢。拿这种东西调令阴兵?怕不是把那一万阴兵笑死。
解雨臣看了一眼苏寂,神色有些复杂。他在墓里见过苏寂号令阴兵的场面,自然知道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祖宗”。
“真假不知道,但这消息放出来,很多人都坐不住了。包括……‘它’。”解雨臣压低了声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几年‘它’销声匿迹,这次突然露头,恐怕所图非小。”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墨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它”出现了?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寻找长生秘密的庞大组织。如果“它”也盯着这块鬼玺,那这场拍卖会可就热闹了。
“而且,”解雨臣继续说道,目光直视黑瞎子,“这次拍卖会指名道姓邀请了你。或者说……请柬上写的是‘齐先生及其同伴’。他们想看看你这次带回来的这位‘高人’。”
显然,晋南墓里的事,虽然封了口,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黑瞎子身边多了个能让红犼下跪、能喝退阴兵的神秘少女,这消息恐怕已经传到了某些有心人的耳朵里。
新月饭店这封请柬,是试探,也是战书。
“鸿门宴啊。”
黑瞎子把请柬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最后“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去!为什么不去?新月饭店的点心不错,那是京城一绝,正好带我家祖宗去尝尝。顺便看看戏,这年头,敢演戏演到正主面前的,可不多见。”
他转头看向苏寂,笑得一脸灿烂,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看看那个所谓的‘鬼玺’?顺便……给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凡人上一课?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鬼见愁’。”
苏寂把平板扔在一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只慵懒的猫,但那影子落在地上,却仿佛张牙舞爪的巨兽。
“有点兴趣。”
她走到那对石狮子面前,伸手摸了摸狮子头。那石狮子似乎感应到了她的触碰,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也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拿着我的破烂招摇撞骗。”
少女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那是属于冥界女帝的威严,也是对那些觊觎她权柄者的警告。敢动她的东西,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还有,”苏寂转头看向黑瞎子,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旧T恤,又扯了扯那条有些肥大的运动裤,脸上写满了嫌弃,“我要新衣服。这件,太丑。”
作为冥界最尊贵的女帝,以前穿的都是彼岸花丝织成的云锦,现在天天裹着这男人的破衣服,实在是有损威仪。去那种场合,总不能输了排面。
黑瞎子立刻站直了身体,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得令!这就带您去扫荡商场!国贸?SKP?您随便挑!刷花儿爷的卡!”
解雨臣:“……为什么刷我的卡?”
黑瞎子理直气壮:“因为我是穷光蛋,而她是——”
他指了指苏寂,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我的祖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