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在真正的绝境中,在他在乎的人受到威胁时,他就是这世上最疯的一条狗,谁敢动他的主人,他就咬断谁的喉咙。
苏寂靠在王座上,强忍着头痛,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厮杀的背影。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狼狈、却又这么帅气的黑瞎子。
他看不见,但他依然准确地挡住了每一颗射向她的子弹。
他流着血泪,却在为她流血拼命。
苏寂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种感觉,比声波武器带来的疼痛还要剧烈,还要刻骨铭心。
那是一种“心疼”的情绪,陌生却汹涌。
“傻子……”
她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眼底的绿火彻底爆发。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声音……”
苏寂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体内被压制的冥力,哪怕拼着反噬,她也要让这群人付出代价。
“那我就让你们听听,什么叫……丧钟!”
她猛地抬起手,狠狠一拍扶手。
“咚——!!!”
一股无形的、黑色的波动以王座为中心,轰然炸开,横扫整个空间。
那不是声波,那是灵魂的震荡,是冥王的怒吼。
“咔嚓!”
那个还在释放次声波的仪器瞬间炸裂成粉末。
那些黑衣人的动作猛地一僵,随后七窍流血,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们的灵魂,在这一瞬间被直接震碎了。
世界安静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黑瞎子站在尸堆中,大口喘着气,浑身是血,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卷刃的短刀。
他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身体晃了晃,慢慢转过身。
“祖宗……”
他声音沙哑,伸出一只沾满鲜血的手在空中摸索着,像是怕她消失。
“没事吧?”
苏寂从王座上走下来,走到他面前,握住他那只满是鲜血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没事。”
她看着他那双流血的眼睛,声音有些哽咽,那是她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
“疼吗?”
“不疼。”
黑瞎子咧嘴一笑,虽然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只要你好好的,把这双招子挖了都不疼。反正也就是个摆设。”
苏寂没有说话。
她只是紧紧地抱住了这个满身血腥味的男人,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不顾那些血污弄脏了她的脸。
红绳依然系在两人的手腕上,被鲜血染得更红了,仿佛融进了彼此的骨血里。
这一刻,她发誓。
不仅要治好他的眼睛,还要让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哪怕是……颠覆这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