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理虽嘴上逞强,最终也没有把追木子的想法付诸实际,我想他就算不知道什么叫螳臂当车,也一定听说过以卵击石。
经过快一个学期的磨合,我们班终于出现了第一对班级情侣。令我意外的是,主人公竟是郑青和顾晓迪。我不知道郑青是何时喜欢上晓迪的,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何时不喜欢烨子的。晓迪与烨子完全没有相似的地方。烨子性格凌厉,晓迪性情温柔;烨子学习优异,晓迪成绩平平;如果说烨子是一杯烈酒,那么晓迪就是一杯清茶。说实话,如果不是她和郑青在一起,我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
这段时间我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烨子下课很少和李晓风聊天了。更多时间是和木子手挽手的在操场上散步。第一次看到这画面的时候,我吃惊的足以吃掉一头大象。鹤阳说“木子真狠,这招叫打入敌人内部。”
我曾问木子,为什么和烨子做朋友。她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没有听说过吗?”她看我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样子,便又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的,我是要抢走你的心,又不是坏人,不会做坏事,说坏话挑拨关系的,放心吧。”
我点点头,莫名其妙的说了句:“谢了。”
“你这人真奇怪,总说些莫奇奇怪怪的话。告诉你,其实和烨子接触多了才会发现,她本人并不像外边人说的那样。她很可爱的,内心就是一个软妹子,还会经常和我撒娇开玩笑。”
“这我看的出来,所以才会喜欢。”
“我还以为你是有受虐倾向才喜欢的。”木子故意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
“你就是喜欢取笑我。”
“还有一件关于烨子的事,你肯定不知道。”
“什么事?”
“不能告诉你,如果告诉你,对我不利,我才不傻呢。不过可以提示你一下,烨子这个人对于别人的误解看的很开,不喜欢去辩解。”
“到底什么事啊,告诉我吧,好木子,请你雪顶咖啡好不好?”
“瞧你平时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一提到烨子就不淡定了,还下这么大手笔,你要是专门请我吃好吃吃,我到是可以考虑赏个脸去一下。”
“你的脸可真大啊,去了也不告诉我吗?”我做着哭丧的表情,卖萌的看着木子。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我就不告诉你。”木子摇着头,边跳边唱的跑开了。
“故意吊我胃口,让我难受。”面对这样的女孩,确实让人有些无可奈何。我还是喜欢在大课间靠在双杠上。以前是专心的看着烨子,而现在却多了一份期待,期待木子可以来找我,如果哪天木子没有来,我到是会很失落。而我发现,最近这份失落来的越来越频繁。
圣诞和元旦是学生们最期待的日子,一来接近年关,街上处处彰显着欢快的气息,二来班级也会组织一次元旦联谊会,大家总是热情高涨的进行排练,学生间也总是喜欢在这段时间互送贺卡。
“白白,有一封你的信。”郑青拿着一摞信,走进教室。
“谢谢。”
虽然现在和郑青一班,但我们交流并不多。虽然新同学没有人知道他喜欢过烨子,而他现在也有了晓迪,但我总认为他在掩饰,我那时总是天真的以为,喜欢一个人怎么可以说变就变的。
信封是粉色的,贴着4张1元2角钱的邮票,写着“白白,亲启”字迹清秀。
“亲启是什么意思?要边亲边启?”罗理开着他自以为是,又无聊透顶的玩笑。
我没有理会,打开信封,是一张红色背景的新年贺卡,左边一个大大的金色福字,右边配以梅兰竹菊四副画。打开贺卡,只有一首小词:
“屏却相思,近来知道都无益。不成抛掷,梦里终相觅。
醒后楼台,与梦俱明灭。西窗白,纷纷凉目,一院丁香雪。”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罗理问道:“这谁送的啊,没有个署名,也没有祝福词,这写的文绉绉的什么玩意。”对于罗理的问题,我一向很少理会,因为我知道就算我再拼命的跟他解释,他也未必能听的懂。不过我心里是有答案的,也许子恒看到这张贺卡也会和我有同样的猜想。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确定一件事情。我走到杜老大桌前,看着杜老大还在看书:“老大,看什么呢?”
“《果壳中的宇宙》。”
“我擦。”这一刻,我突然懂了,虽然分数差不多,但我和他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和劳苦大众在世界这头,他在世界那头。
“哎,根本看不懂,只好多看几遍了。”老大说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