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我如约来到二班门口,烨子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一双白色帆布鞋,手不停的摆弄着书包的带子,看来已经站在门口等我很久了。
“等很久了?”我问道。
“没有,也刚放学。”
“主要是前几次每次来,你们老师就像是我有仇一样,总要压堂好久,被你们班同学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今天就想着慢点走吧,结果还来晚了。”
“知道了,不用解释了,又没有怪你。”烨子平静的说道。
“一起回家吗?”我问。
“不一起回家,我爸爸现在每天都来接我。”
“那什么事啊,这么着急的找我。”我笑着和烨子走到了操场。
“还不坦白从宽,说吧,借歌词要干什么?”烨子严肃了起来。
“额,真没什么事,放心吧。”
“懒得管你。”烨子哼了一声。
“你真应该做侦探。”我轻轻的叹了口气,多年以来我发现,女人的第六感真是灵敏,对于自己在意的事情,只要有了丝毫风吹草动便会紧张异常。如果一个男人出了轨,他的老婆还可以无动于衷,那么只有两个结论不是不爱就是真傻。这辈子我若是Jerry,那烨子注定是我的Tom。
“这都不是重点。”当我觉得一切已经敷衍过去的时候,烨子又突然正色道:“我不喜欢看到你和木子在一起。”
“我们没什么关系啊?相信我啊,相信群众雪亮的眼睛啊,我冤枉啊!再说你们不也是好朋友吗?”我哭诉道。
“紧张什么啊,我才说一句,你就说了这么多。”
“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我冤枉呗。”我装出一副可怜的表情。
“少贫嘴,让你少接触你就听着得了。”
“早上还看到你们有说有笑的啊。”我委屈的说道。
“我可以,你不可以。不和你说了,我爸接我来了,我不能太晚出去。走了哈。要听话啊。”说完,烨子转身走出校门。
“真是霸道。”我默默念叨。
在我看来,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时而警觉如猫,时而懒散如狗,而这一切都取决于你在她心中的位置。爱着她的懒散,却又希望她永远不要失去那份警觉,这就是男人矛盾的心里需求。
每天和佩佩玩着接歌的游戏,有的时候不接歌了,就会传纸条聊天。我们迅速的爱上了这种交流方式,可以畅所欲言把平时说不出来,不好意思说的话都写出来,并很难被老师发现,因为他也不清楚我们是在记笔记还是在扯蛋,我想这就是传统的□□。
用罗理的话说,我最近和佩佩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我装作无辜的说道:“是吗?”
“是!”罗理狠狠的点着头,“我和鹤阳数了一下,佩佩平均每堂数学课回头6次,语文课回头8次,最离谱的是政治课17次!”
“我靠,你们真够无聊,你们不会是不听课,一直盯着我们看吧!”
“请叫我们真人摄像头!”罗理说着,露出他无赖般的招牌微笑,“别怪哥们没有提醒你,现在同学间已经有风言风语了,注意点,别又吃着碗里的,看着盆里的。虽然你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也得有时有晌啊,咱班可多少人惦记着贾佩呢。”
“你啊?”我抬起头,和罗理抬着杠。
“别整没用的,我只是众多人里的一个,别拉仇恨啊,你这本来挺本分够意思的人,因为妹子弄的出说法,到处沾花惹草拉仇恨,不值当。况且我知道,你心里只有烨子,别的女生说要和你好,你也不同意,是不?”
“知道了,别烦了啊。”我打发走罗理,却陷入沉思,回想着罗理的话。不知从何时起,女孩子成了我的软肋,这不是我的本意,却陷在里面无法自拔。其实很多时候,我也会问自己,既然已心有所属,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别的女孩儿。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次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在我看来,这样的问题大概也只能是想想了,因为无法改变,不正经和花心似乎已经成了我独一无二的标签,用子恒的话说我就是“那啥改不了吃那啥”。多年以后我才懂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改变不了的事情,改不了只因未到绝望时。
佩佩在纸条上问我喜欢谁的歌。我说喜欢张学友的。
“只喜欢张学友的吗?”
“是啊。”
“以为你会说喜欢很多人的。”
“为什么给你这个错觉啊?”
“因为你玩接歌游戏很厉害啊,我以为你是谁的歌都听的。”
“错觉错觉。(小笑脸)”
“我新买了齐秦的磁带,精选集,特别好听,你要不要听听?”
“好的啊。”
“那我明天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