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我现在可是烨子的好朋友。我们聊天还是会提到你的。”
“说我什么了?”
“你看你,一说到烨子提起你就这么关心。”
“只是好奇罢了。”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木子又唱起了她熟悉的歌谣。
“每次都吊人胃口。”
“到底写不写?”
“又不用花钱,当然写了。”
“不过可有要求,写的时候要一直想着我,不许有一丝一毫想到烨子。能不能做到?”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木子加重了语气。
“好的,我答应你。”
那晚回家,我想起了烨子递我耳机的样子,想起了回家时烨子送我的书《海子诗集》,一切恰如昨天。小升初的那个假期,每当想起烨子便会翻一翻这本书,也曾想过开学后高兴地告诉她:“书已经看完了,我很喜欢。”里面的诗虽没有刻意去背诵,但只要再见到便一定知道是海子所做。最喜欢里面的一首诗《七月不远》,“只有饮我宝石的头一只鸟早已飞去,只剩下青海湖,这宝石的尸体,暮色苍茫的水面。”
于是那一晚,我骗了木子,想着烨子,想着青海湖,写下了一首小诗:“
梦不远,梦里的你不远
梦不远,梦里的青海不远。
梦中的我站在你的身边,
所以你不远。
风吹过你的长发,
划过我的指尖。
指尖早已锈迹斑斑,
勾勒不出你要的天蓝。
我是你肮脏的孩子,
惭愧的望着你的容颜。
梦很甜,梦里的我们不远,
你在海边,相顾无言,
所以爱情不远,梦就不远。
把诗誊写在一张粉红色的信纸上,放进了信封。也许是因为欺骗了木子,略有心虚,在木子看到诗的瞬间,我看到她脸上稍纵即逝的迟疑。木子笑着说过两天请我吃饭,以示感谢。
记得几天后木子曾跑来找我:“看我今天有没有变化?”
“额。哪个方面?”
木子瞪了我一眼,我顺着她的目光问到:“大了?”
“今天带了昨天买的东西。”
“你说你一个小女生,怎么这么不害臊啊,对了,医生不是说还小,不用着急带上的么?”
“是你陪我买的吗,我又没有和别人提起过,有什么好害臊的。买回来就觉得新鲜么,就出来试试,给你看看。”
“好吧,早知道你这么着急,就不陪你去买了,弄得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嘿嘿,不差这几天了。”木子露出她纯真的微笑。
不知道在木子心中,这算不算爱情。我感觉得到,当年筑起的心墙在慢慢融化。
2003年4月2日,校园广播播放着从未播放过的张国荣的歌曲。“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歌词优美,旋律略带忧伤。我笑着和罗理说,“广播站的值班员终于成熟了。”木子拿着一个小本子,朝我走了过来,神色略显凝重。
“怎么了?”我主动向她走去。
“这首歌好听吗?”
“好听。不过以前很少听哥哥的歌,看来今天广播站换值班员了,品味有所提高。”
“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我看看罗理,鹤阳,两个人都摇摇头。
“哥哥昨天去世了!”
我们没有再说话。静静的看着木子打开小本子,里面贴满了哥哥的照片,还有用彩色笔写下歌词。
“别太难过。”
“没有难过,只是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小的时候父母离异,听哥哥的歌才治好伤痛,而如今哥哥又走了。”
“但他的歌,和电影还在的。以后我会陪你慢慢听,慢慢看。”
虽然我只看过《东邪西毒》,还是因为里面有学友。但木子对哥哥的这份情感,我略有体会。就好像1年前因为烨子,我疯狂的爱上了张学友。哥哥和学友都是我们受伤后寻找到的新的情感寄托。
广播里播放的还是这首《我》,此时再听,却有了新的感触。哥哥在他风华正茂的时候,选择离开,成为传奇。从此,人们看到的,听到的永远是他的青春永驻,这何尝不是正确的选择呢?也许是受到了太大打击,木子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追过星。直到10多年后鬼迷心窍的爱上了TFboy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