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6月1日,晴,我坐在离开帝都北上的高铁中,看着窗外。天格外的蓝,用万里无云形容也不为过,树和村庄飞快的离我而去,夹杂着硕大的广告牌,隐隐有些哀伤。我旁边是一对母子,母亲三十岁左右,白色圆领T,墨绿色的短裙,风韵犹存,孩子七八岁,正是淘气的年纪,不停的折腾着他的妈妈,讨论着今天去哪里过节的问题,在游乐园、电影院、西餐厅等众多选项中最终电影院脱颖而出。大概因为高铁的空调温度太低,两个人穿上了蓝色的防晒服。
看久了窗外的景色,眼睛便有些酸痛,想起小时候也曾因为要去游乐园,母亲不依而大哭大闹。真是可笑,我们总是在父母最好的年纪里做着最让父母头痛的事情。
调低座椅靠背,闭上眼睛休息。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可能只是想保持放空的状态而已。随着这班高铁,我暂时的离开了学习与工作7年之久的帝都,决定去一个从未生活过的城市重新开始生活。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可贵之处。
“弟弟,没事吧?”旁边的年轻妈妈看我闭着的眼睛流出泪来,关切的问道。
“啊?哦,没事没事。”直到她的关心,我才意识到自己又哭了。我看向她,可能是因为刚才闹累了,小男孩在妈妈怀里已经沉沉的睡去。
“失恋了吗?”她微微问道。
“已经很久没有恋过了。”我们相视而笑。
“那是什么伤心事,能让男子汉哭鼻子呢?”
“可能是离开一个生活很久的地方,感到不舍吧。”
“你说北京”
“是啊,从大学开始,已经在这里生活7年了,多少还是有感情的。”
“看来七年之痒没有挺过去啊。”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点点头,报以微笑。
“有时候挺过了七年之痒,却还可能败给八年抗战。”我看着她又无奈的叹息道。
“看来你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年轻妈妈把孩子从左腿移到右腿,继续和我说着:“我最爱听别人八卦了,给我讲讲吧。反正我就是个匆匆的过客。”
我转过头看着她,脸上写满了期待。可我没有丝毫要讲的意思,不是不想讲,而是我根本不知如何去讲。人很奇怪,刚刚和烨子分开的时候,就想趁着记忆还清晰把我们的一切都记录下来,可完全动不了笔,不知从何写起。直到现在,我连我们如何认识,何时第一次说话,说了些什么,又因为什么导致分开都记不清了,可还是一样的毫无头绪。
我只好岔开话题,“那你有一只兰州吗?”
“没有就没有故事吗?”
我憋着笑,点点头。
她一脸的委屈:“可高铁禁止吸烟的。”
我没有说话,努力的挤了挤眉头,却面露微笑的看着她。
“你在回忆?”
“是啊。”
“看你的表情啊,我也终于懂了一个成语的意思了。”她看着我,突然大笑起来。
“什么成语?”
“强颜欢笑。”说完她捂着嘴,试图憋住笑意。
我也无奈的笑着。
她很健谈,看我没有说故事的意思便主动讲起了她与她孩子爸的故事。在一段可有可无的聊天后,列车缓缓的停靠在站台,从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全部家当,随着人流走向车门。年轻妈妈坐在座位上,抬着头,诚恳的对我说:“以后开心些,se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