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蜜丽莎的宫殿(月初求月票!)
法则不同,力量也不同,在这个时代,很多被后世称为隱秘的事物堂而皇之地行走在日光之下,与凡人有著相同的资格享受太阳的恩泽。
武器,纹身,装饰,或者乾脆有明显的混血特徵,在跟著中年男人的指引横穿大厅之时,霍恩看著眾多会在后世被认定为是“超凡者”的存在与凡人混杂著,一同以惊羡的目光看著霍恩,在保持最大尊敬的同时,依旧忍不住议论纷纷。
“,特里普托勒摩斯,他是谁啊?怎么有这么年轻的“启示者”?即使是高等祭祀也不是个个都获得了启示的!更何况还是个生面孔了。”
稚气未脱的年轻男孩皱著眉,朝向身边伙伴不解地问道。
“嘘,不要命辣!得摩丰你別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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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眉眼相似,但明显要成熟一些的少年赶紧捂住他的嘴,不管名叫得摩丰的男孩怎么鸣鸣哀求都不鬆手,学著记忆中母亲的语气严厉训诫道。
“你个新人知道些什么。不要衝撞了大人物!你可知道,能戴上『冥府之冠”而面无异色的,都可是承受德墨忒尔大人赐福,万里挑一的“神恩者』。虽然他们有强有弱,但只要不高兴了,隨隨便便一个动动手指给你降下恶咒,就可以让你一辈子都尝不出食物味道!”
“我知道了啦特里普托勒摩斯你松鬆手我快喘不上气了一一即使特意放轻声音,这对兄第的闹剧依旧落在特意放慢脚步聆听的霍恩耳中,接收到的模糊声音被【学识初显】处理,总结出可用的信息。
不光是超凡与凡俗混杂不清,他们就连印记的概念都没有產生吗?
霍恩可没有对对人下恶咒的能力,或者说,除了专长为诅咒的寥寥几条道途,其他道途在低印记阶段,都是缺乏“有锁定的超视距攻击”这一能力的。而准確的诅咒只有仪式的力量可以提供,一般都被应用於学者之间的纠纷一一差不多就是缩在书房里摆法阵画圈圈,看谁先把对方咒死。
而刚刚自睹了“凡人念诵祷词就可以使用能加持仪式效果的奇物”这种完全违背现在超凡理论的杂交操作,霍恩也不得不释然了。
看来,这个时代除了超凡进阶的道路十分模糊,大家都不清楚自己到了哪一步之外,就连能力、技艺和仪式都混同在一起,十分的狂野,突出一个万类霜天竞自由,只要能跑就都行。
包括眼前所见的场景也是一样。
“呢,所以你说的“宫殿”就是·这个?”
以手指颤抖地指向棕绿色的“某物”,儘管之前就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但当过於原始的真相赤裸裸地摆在霍恩面前时,他还是十分想不明白。
石质,木质,以砖头堆砌·就算面前是由钢筋混凝土所堆砌而成,通水通电甚至有wifi的现代宫殿,霍恩都会冷静地感嘆一声“超凡伟力”,然后该进去就进去。
而眼前棕绿色的“建筑”上层是翠绿的树冠,下层则是层层叠叠裸露在外的六边形结构,有著粘稠的液体从孔洞中缓缓流出,最下方是一条一条延伸而出的棕色根系,如同“腿部”一样支撑著上层的结构,总体结构竟然呈现一个模糊的人形。
一—
-单单从作用上看,这倒確实是一种“宫殿”,假设这里的“臣民”都是嗡嗡叫的蜜蜂的话。
这赫然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蜂巢!
一点也不对突元出现在大厅尽头的巨大蜂巢感到奇怪,中年人指著中部那在蜂蜡上开凿而出,勉强可以算作一道门的孔洞,兴奋地回答道。
“对,祭祀大人们已经等待了您好久了,只要您进去,密仪就算是收尾了!
”
什么收尾啊,以我来当收尾的小甜点吗?
儘管很想吐槽,但迫於中年男人的注视,霍恩脸上依旧绷著一幅“高深莫测的启示者”的样子,稍稍理解了欧丽芙导师的心累。
更何况,以眼前的情景,这“营殿”他不去也得去了。
就在蜂巢的周围,原本已然如幻梦一般消失不见,被霍恩认为不存在於这个时代的灰雾重新渗透而出,好像老照片上的马赛克一般,模模糊糊地笼罩在蜂巢的所在之处,干扰著“图像”的正常显示。
此刻,就在那个一脸不正常亢奋的中年男人脸颊旁,就有细微的一缕灰雾瓢盪而来,而他就好像完全没有看到灰雾將至一般,带著一脸自豪的神色,滔滔不绝地给霍恩讲解著。
“不管是从赫卡泰翁神庙远道而来的朝圣者,还是阿耳忒弥斯神庙的守贞猎人们,都会在第一次见到我们供奉的·营殿』之时膛目结舌一一那是当然的,毕竟这可是蜜蜂的始祖,我们厄琉息斯的第一位祭祀,蜜丽莎的遗蜕!”
“在灵魂追隨德墨忒尔大人而去之后,她所留下的肉体几经生长与蜕变,在我们的供奉与献祭之下,就形成了餵养我们的大地源泉,丰饶甜蜜之宫殿。每年祭祀大人们都会进入其中,然后
隨著灰雾擦过他正在张合的嘴部,中年男人滔滔不绝的话语骤然停住,原本可以理解的字句被扭曲为无意义的噪音与空洞的迴响,刺痛著霍恩的耳膜。而他本人则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诡异变化的发生,被涂抹为一个大洞的嘴部依旧无知无识地张开又闭合,透过空隙可以窥见他身后的墙壁。
那布满划痕的墙壁並不属於这个原始而富有活力的年代,积满了在无人进入的边境核心寂寞了千百年的灰尘与岁月。
“好的,收到,可以不用再说了,別让他们等急了,我这就进去了。”
礼貌地对尽职尽责的中年男人頜首,霍恩挥手制止了他空洞的噪音,在他切切渴盼的眼神之中向“宫殿”走去。一路上小心地避开这些似乎只有自己可见的灰雾,从粗糙的树根处攀援而上,踏著垮塌发黏的蜂蜡与腐烂恶臭的蜂蜜,钻进那狭小的门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