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
嘆了口气,再接著向霍恩怀里塞了一瓶增强型的营养剂,欧丽芙一挥手,一股不容抗拒的推力就將霍恩提溜起来,送出了地下工坊,只留下一句“明天同一时间见”的吩咐。
刚刚下达了逐客令,使工坊重回寂静,只有些微机械运转的咔噠声从角落传来。
欧丽芙再度优雅地坐回工坊內那张宽大的黑色皮椅上,晃荡起双腿,提起身侧总是温热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从亚歷山大港远运而来的【*面纱女神*正山小种】,轻抿那烟燻工艺带来的发涩口感,好似品茗松香味的龙息。
而这种难得的享受,在手边【鸟鸣筒】上的符號开始发光跳跃时达到了顶峰。
“……”
“嗯,我是。对,我不参与,但我希望你们提前一个月预留一个*爱莫若食*(ambrosial)杯的名额……对,我要给我的学生用。”
“……”
“不,不用直通决赛,只要普通的选手名额就好了……对,也不要有什么特殊照顾,不需要在他的资料里提及我,我相信他是有志气的。”
“……”
“……不,我不是和他有仇,我可没有折腾学生的癖好,年轻人就是要多锻链,我只是想看看他的极限在哪里,对,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掛断与另一头的通话,终於绷不住笑意的欧丽芙深吸一口气,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充满希望的弧度。
赫赫,这下有乐子看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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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们?”
“你是说,你昨天做了一场异常清醒的梦,梦到了月光与道路,之后还进入了一片被笼罩於黑暗之中的森林?”
“嗯,实际上並没有进入那片森林,只是擦著边过去了。不过前面的说法我倒是不否认。”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房间,甚至是熟悉的位置,霍恩坐在熟悉的沙发上,看著面前熟悉的黑髮女孩不復原来的怡然自得,啪地一下放下手中拿著的《伦敦新闻画报》,从怀里掏出一片晶莹剔透的单片眼镜戴在左眼上,用指腹轻轻摩擦著镜片的金属边框,凝神向自己看来。
一阵窥探感传来,忍住【命运之火】的自发的骚动,霍恩保持著正襟危坐的姿势,任由她上下端详著。
一身正气!
用【真知透镜】反覆看了三圈,確认了面前的傢伙从里到外都是原装且健康后,艾玛才悻悻然收起收回目光,揉了揉有莫名的灼热感升起,发涩变乾的眼睛,有些牙痒痒地感嘆道。
“你怎么……运气时常处於好与坏的叠加態啊。”
“叠加態?”
下意识地曲起食指,用指节轻敲茶几的玻璃表面,霍恩不解地问道。
“怎么说呢,有一种说法是我们在一生之中最少要造访两次梦界——诸梦之上的居屋,但我严重怀疑它是一种夸张的修辞,而且关於林地是否归属梦界也是学者们津津乐道的谜题之一……哎呀又扯远了。”
再次恶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在微微发红的眼角擦去溢出的生理性泪水,艾玛一边在心里诅咒著【真知透镜】的副作用,一边把发散的话题拉回正轨。
“总而言之,如果没有其他因素的干扰。你的情况就属於在无自觉的情况下进入梦界。即使是在超凡者当中,这也是十分稀少的情况,即使是有,一般也发生在已经在道途之上臻至巔峰,困顿已久的人身上。刚刚踏上超凡之路就梦入林地……我只能说——”
“很罕见。”
骂谁罕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