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米尔翰,下城区,靠近城市的边缘,一间刚刚装修一新的办公室內。
“啊啊,真是太谢谢你们【圣杯教团】了,【红心】先生!”
光禿的头顶稀稀落落地围著一圈头髮,身穿西装的中年人对著拨號电话的听筒,兴奋地感谢著。
“多亏了你们的赞助,我们的药厂才能蒸蒸日上。现在你们还送了这么大一批原料过来,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好了!”
好像受到了喜气洋洋的男人感染,电话那头,沙哑的男声音调也向上扬起,露出几分愉悦来。
“真是太好了呢,史蒂文斯先生。想必你已经把药剂都派发出去了吧。”
虽然是疑问的句子,但【红心】的语气却极为篤定,好像只是在描述不容置疑的现实。
“当然!”
史蒂文斯拍著胸脯保证道:“没人能拒绝这种感觉,没有人!”
在一个月之前,如果有人告诉史蒂文斯,青春是可以买到的。那他多半会嗤之以鼻,甚至考虑把说这话的人送进圣心医院去治治脑子。
直到【红心】先生带著【圣杯教团】的配方和试用品而来为止。
就像梦一样,当史蒂文斯打开办公室的锁时,坐在沙发上的【红心】先生就不容抗拒地握住他的手,热情地推荐起了装在试管里的猩红色药剂。
或许是被这份热情所感染,本想厉声斥责他的史蒂文斯迷迷糊糊地接过了药剂,品味了这份流淌在舌尖上的甜腻,感受到身体里的热流,手就不由自主地在合同的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於是,停滯已久的生產线整个开动起来,用著【红心】先生提供的原料,生產起了被他称为“圣杯之吻”的药剂来。
史蒂文斯家族濒临倒闭的药厂就这样被一笔接一笔的订单盘活,厂房里,从未见过的生面孔也越来越多,从他这个老板到最底层的生產员工,处处都洋溢著欢乐的气息。
虽然还是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史蒂文斯的脑子里已经容不下“质疑”这么复杂的东西了。
【红心】先生的恩情,还不完哪!
现在,他更是送了史无前例的一车原料过来,让史蒂文斯只能感恩涕零了。
“我知道了,乾的好,还有最后一件事要麻烦你,史蒂文斯先生。”
而话筒里,沙哑的男声还在诉说,语调变得郑重起来。
“请你,【牺牲】吧。”
嗯?
什么意思?
牺——
“轰!”
色彩急剧变化的液体在其中晃荡著,一只字面意义发光发热的曲颈瓶被丟进了药厂的围栏之內,在破裂的瞬间,便有剧烈的轰鸣声响彻,滚滚的灰色浓烟冒出,迅速覆盖了整个药厂。
在一片朦朧之中,有扭曲的身影循著味道靠近,露出尖牙,猛扑过来。
从被炸塌的缺口处,穿著兽皮夹克,面容粗獷的大汉跨步而入,隨手捏住了一只扑过来的人形野兽的头颅。將它往地上一摜。
“嗬嗬——”
即使脊椎被这凶猛的一摔给生生折断,怪物依旧张开流著涎水的大嘴,兀自尝试著咬向大汉的靴子。
“滚开。”
烦躁地將地上再起不能的怪物踢开,拉尔夫揉了揉拳头,发出“嘎达嘎达”的爆响。
作为【金狼兵团】的现役佣兵,拉尔夫·沃格莱塔当然不会惧怕这些连第一印记都没有,只会凭藉本能进行攻击的半成品。在边境的战役中,比这还要强大的野兽他都不知道杀过多少了。
真正令他隱隱感到不安的,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的突入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