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找不到了,”温图皱了皱眉,食指在沙发坐垫上画着小圈,“不敢动……”
“妈亲,您还是睁眼瞎……”夏方烬一听这话差点没直接喷出来,“我的个老天鹅呀,那你在坐了多久了?”
温图没说话,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傻坐了很久都要给坐傻了。
值得庆幸的是他现在看起来是要比昨天晚上正常多了,从脖颈蔓延到脸上的那些细细密密的黑色血管也全都退了下去,整个人除了有些陷入到没有眼镜的迷茫当中之外已经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了。
夏方烬强忍着笑意从桌子上把温图的眼镜拿过来递给他。
“睡的怎么样啊?”
夏方烬脸上充满玩味的笑意再配合上他问出的这句话,让温图准备接眼镜的手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图图同学酒量可以,”夏方烬侧身靠在桌子边,继续跟温图犯欠,“一杯下去都会睡觉了,睡相美的不要不要的。”
“……”
温图大概也是觉得自己脸上有点挂不住,眼神似有若无地往旁边飘了飘。
“对了,这个电脑是怎么来的你还没和我解释明白呢?”趁着这会儿温图清醒着,夏方烬赶紧把让自己憋了一晚上的问题问了出来,感觉再这么憋下去内伤都要憋出来了。
温图闻此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忍不住皱起眉头:“昨天没说?”
“说了,你昨天和我说是卖屁股来的,”夏方烬在那故意学着昨天温图的样子抬手拍了一下屁股,“直接吓得我一晚上没敢睡觉你敢信?”
听到这话之后,温图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来把桌子上放着的还没开封的罐装啤酒往离自己远一点的地方推了推,算是对夏方烬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态度。
“不能让我再碰这个了……”
“哎呦这我哪管的住您呢,”一听温图说这话,夏方烬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温图和那个树精的精彩互动。现在忽然觉得有点后悔当时怎么没给录下来。这要是录下来现在拿过来给温图看,估计他都能直接刨个地缝钻到地下室去。
“那东西……不是卖,卖屁股来的。”很显然对于温图来说,想要把“卖屁股”这三个字说的和夏方烬一样熟练自如没羞没臊的,恨不得还得先从认识字开始学。
“那是怎么来的?”夏方烬挑了挑眉,既然卖屁股被否认了,那看来只能是从坑蒙拐骗这个方向下手了。
“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说到这,温图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靠了靠,似乎是准备很认真地跟夏方烬解释这一切,生怕他会误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除了你这之外,我也去过别的人那里……”
夏方烬眯起眼睛来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温图刚来的时候和自己说过这个话题,只是当时说到一半就被自己给活生生打断了。
“记得,怎么了?”夏方烬点点头。
“那个人是T社的策划,”温图说着,把之前用来包装的箱子拿过来给夏方烬指了指右下角有一个手写的SK的字样。
那字小的,要不是温图指出来估计夏方烬这辈子算上下辈子恨不得都发现不了。
SK是T社知名的游戏策划庭松凛的代号,庭松凛作为T社最开始的创始人之一到现在基本上在整个游戏行业已经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而这次发行的恐怖游戏《夜半恐惧》的最初创意,据说也是从庭松凛那里得来的。
夏方烬愣了一下。
“不是不是,你等会儿,你是说这个电脑是庭松凛给我寄来的?”一想到这,夏方烬忽然觉得自己这身子有点抖。
“是我给了他这款游戏,”温图说着,把箱子往旁边挪了挪,“他理应给我点什么。”
一听温图这么说,夏方烬忽然想起来之前温图和自己讲过的,在这个维度当中人类大多数的创意与灵感其实都是由另一个更高维度的事物或是生命所赋予的。当时温图云里雾里的说了一堆,但夏方烬记得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夏方烬有时候还是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不要脸。
“给了他整整一款游戏的思路,你就找他让他送了个一体机给你,结果转手还给我了?”夏方烬挑起眉毛,忍不住敲了敲桌子,“图图你以后可千万别做生意,命都得赔进去。”
“要不是你砸我的这一下,”温图坐回沙发上,推了推眼镜,“我还能省不少事……”
“那你是怎么去和他说的?”
“让薇……让女鬼去说的,”温图知道,以夏方烬的性格来说他是绝对不会专门浪费脑子去记这些无关紧要人的名字的,索性就统称为女鬼说不定还就神奇的对上号了。
“就是那天早上我起来之后过来给我端水果的那个?”夏方烬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嗯。”温图点了点头。
看吧,对上号了。
“真不是你卖屁股得来的?”
“卖给你么?”温图实在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是做了什么惊为天人的举动才让夏方烬死抓着卖屁股这件事不放,推了推眼镜之后实在没忍住怼了夏方烬一句。
然而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夏方烬看着温图遽然陷入了一阵沉思这是最恐怖的。
随后就听他开口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