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是说以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战斗来定胜负,但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争、军队与军队之间的战斗可从来不是靠首领之间的厮杀来决定的啊。”艾亚哥斯歪着头:“而我们的区别就在于——”
“你只是一个人,而我有着一支训练有素、如同我身体一部分的军团!”他手向下一挥:“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与我对抗!”
艾亚哥斯话音一落,黑色的迦楼罗船前伸出几只炮管,对准了才刚刚被奥利哈尔钢启动的希望之船:“不过,在正戏开场之前,我们先来个开胃菜吧?”
除了黑色的迦楼罗船发射出的炮火,还有艾亚哥斯大概可以说得上是随意丢出的攻击,这些密集的攻击让正在掌舵的耶人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他急急忙忙的一摆舵,虽说是勉强躲过了一部分的攻击,但剩下不仅还有一大部分无法躲过,甚至还有要撞山的倾向。但好在希绪弗斯反应及时,不仅击落了所有的攻击,甚至还帮忙“扶正”了希望之船的方向,使其成功脱离地面,飞翔天空。
这一系列举动让圣域成员着实捏了一把汗,但也确实让他们为之发出了喝彩。但另外一边,正在看圣域一方出丑的艾亚哥斯挂不住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了——之前他收到的通讯还叫他不要让希望之船飞到天上去,现在这船就嗖的飞上了天,而且他还不能直接把船炸了!
头疼头疼。艾亚哥斯撇撇嘴,示意继续开炮。
不过这船虽说飞上天后他肯定得想办法把它炸下来,但是那真正的天空保不准要给他记账……艾亚哥斯有点悲观地想着,他可能之后要被限航了。
“那艘破船居然还能够飞行……这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他这么说道:“虽说是躲开了我的攻击,但是下一次可就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哦,耶人?”
“诶?欸——!??”手忙脚乱就差扑到舵上的耶人已经不是一般的惊讶了,不仅仅是前教官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这么简单,而是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上就这么被敌方冥斗士的将领就这么点了名——想想就非常糟心吧,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会被当做敌我双方的焦点对待吧?!
“当然了,耶人,当初我还看在是卡路迪亚亲自把你带回圣域的份上给了你特别优待,结果几年不见你居然只取得了青铜圣斗士的资格,比你身后的那个小子还不如。”艾亚哥斯蹲下身,手掌下凝聚起巨大的金色火球:“米诺斯那家伙居然还因此嘲笑我眼瞎,所以……”
“让我来给你们这些可爱的小家伙来点战场特训吧!额外收取的代价,就用你们的性命来换吧!”
金色的火球急速膨胀,并炸裂开来,火柱直冲冲的对准希望之船的底部船舱,溅射出去的火星也对准了那些圣斗士的候补与杂役们。耶人猛地一甩舵,希望之船的船身立刻倾侧了大半,差点没把站在一边的天马甩出去。在天马的:“耶人你究竟行不行”的吐槽中,耶人没什么底气的吼回去:“我也是很努力的!”
而比起希望之船上较为轻松的氛围,希绪弗斯身上的压力就要重得多。毕竟艾亚哥斯虽然口里说是要给这些候补与杂役们增加“训练”,但这些攻击却根本就不是那些连圣斗士都算不上的他们所能够抵挡的。而希绪弗斯并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就这么死去,所以,他选择以防守的方式来进行回击。
是的,作为他自己,作为射手座的希绪弗斯这个人,他不希望有任何人因为艾亚哥斯的随心所欲而失去生命,他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很好的活下去,因为他们都有的无与伦比的潜力,他们都如此的年轻,拥有着无限的希望与未来。
在火柱也炸裂开来后,他飞到希望之船、站在制高点上,搭弓引箭,没有一丝遗漏的将所有的火焰都尽数熄灭。
看着那些充满了喜悦的脸庞,希绪弗斯心里的一根弦缓缓地松开:没错,这样就够了,作为射手座的黄金圣斗士,他只需要……
〖余的国家不会容忍无能的人。〗
〖汝大概在想,为何说出此话的余,会允许这些人在余的国家悠闲度日?〗
〖不过是因为,在余的眼里,这些人并不是余的子民而已。他们的血,将是战场上献祭给余的父神的祭品。〗
〖即使是再精美的宝物,长久置放也难免会爬上污垢,既然如此,余认为,不如在它们蒙锈前便让它们得知如若自己蒙尘后的模样。〗
〖所以……您才会特意招募这些勇猛过人的勇士们,却什么也不吩咐他们,甚至以重金供养着他们?〗
〖并不是啊,墨洛珀。余最初不过是想建立一个能让余的子民们能够平静的、不受外面的神祇们干涉生老病死的国家而已。但,是余想的太过美好。人类与诸神不同,盖亚的孩子们都是有着欲望的,但是许多人类都无法控制欲望,甚至由欲望来控制自己……这是多么可悲啊。这样的人类,又与那些终日为食物奔波的牲畜们有什么区别呢?〗
〖勤者益勤,惰者益惰,唯此而已。〗
〖请您不要担心,我的王。终会有一天,在您的国度里,即使是您刻意授命,也毫无无能者可言。就算那时您不在此处,我也会在大地中替您守护我们的国家。〗
“墨洛珀……”希绪弗斯喃喃的念着,张开右手,那里应该有……
这仅仅只是一段很短的走神,但艾亚哥斯却感觉到了极其不对的巨大不协调感。先不论“黄金圣斗士居然在战斗中走神”,这件事,对“黑暗”本身极其敏感的他便察觉到了不对之处——从刚刚开始,希绪弗斯身边被大量莫名的“黑暗”缠绕着。
这让他想起了他那天虽未曾亲眼见到、却在私下里想过无数次的北欧海岸。
不论如何,这种行为让艾亚哥斯下意识的反感。他将小宇宙汇聚到眼部,除此之外还加了些别的东西。这使得他现在看上去是墨蓝色的双瞳迅速被鲜艳的红色所覆盖,他的视野里不再是被限制后的只能看到几公里,而是能够看到更远的距离;他的视线里也不再是简简单单的物质,而是许多难以用常识解释的那些抽象的东西。
应该说,这些才稍微是艾亚哥斯所习惯的世界。视觉感官被限制的日子对于目力优秀的他而言简直就是一个正常人得了超高度近视还附带白内障一样,异常难受。
这样的眼睛,让他看清了希绪弗斯身边那些主动缠绕上去的东西,甚至是这些东西的源头——
在看见身处名为星之魔宫的冥王星宫里、正带着诡异的愉悦面容画着先前希绪弗斯被世界的大恶意糊了一脸后的模样的亚伦,艾亚哥斯瞬间产生了“去找喀戎老师借一下他的弓箭”“一点时间都不要耽搁直接射死算了”之类的念头。
【世界的负面】是能随便模仿的吗!?!有本事就把面前这个已经连自己都搞不清楚行为思维一看就混乱扭曲了的家伙先变回去啊!!!
看着明明就站在对面,却给人巨大的违和感的希绪弗斯,艾亚哥斯想都没想立即正儿八经的严阵以待,抽出弓与箭并灌入安神的魔法试图先让对面那家伙能够冷静一点。但他没想到的是,希绪弗斯简单粗暴又对身为敌人的他进行了做出了最有效的防御与回击——那一箭化解了艾亚哥斯针对他的攻击,并成功的让艾亚哥斯成为他俩战斗里最先的负伤者。
即使只是一道小小的擦伤,那也足够成为决定优势与劣势的因素了。
而换取这道擦伤的,是圣域的候补与杂役中,出现了死伤。
“瞬间凌厉起来了嘛。怎么,突然燃起的取胜心让你连你所重视的‘希望’们都不关心了?”艾亚哥斯以一种毫不在意的姿态抹去脸上的血迹,甚至还能调侃,殊不知他现在比底下那些不明所以的候补与杂役们还要紧张一点点。
毕竟刚刚那伤到他的,并不是希绪弗斯的攻击。
——而是风神,那个在诸神中堪称是无药可救的儿控给他的宝贝儿子的祝福:
【伤吾儿者,吾必让其百倍偿之。】
这个祝福的效果也堪称算是诅咒,对于奥林匹斯十二神而言都算得上是有点难度,更别提现在还被限制到第七感的艾亚哥斯,只是一点小小的擦伤已经是极其良好的结果了。再不济一点,别说头盔,半个头都能给人削掉。
不提这个棘手的敌方增益效果,让艾亚哥斯紧张的原因还有一个:
对面那个科林斯的国王与射手座黄金圣斗士的配方不明的结合体。
“你也说了,这是场战争,艾亚哥斯。”大概还能是被称为“希绪弗斯”的男人抬起头,他的眼睛不再是纯净的蓝色,而是拥有来自风神神性者才能展现出来的发出荧荧微光的绿色:“既然这是场战争,那么身为大将就不该拘泥于下属的死亡,就如常人的生老病死。要知死亡也是命运的天赐,不论是接受还是反抗,我们都先要感受他。”
“哈哈哈哈哈哈!居然说出这种话!果然你是疯了吧?”艾亚哥斯笑道捂着脸:“我听到了什么?雅典娜的圣斗士居然在歌颂死亡?”
“如果这就是失常的话,那你又在干什么呢,艾亚哥斯。”希绪弗斯眨了下眼:“在战争中追求公平,这可是雅典娜殿下的信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