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些事情,即使努力了,即使拼命了,也终究不会是那么幸运……
窗外的大雨飘啊飘,雨打涟漪绕啊绕,大雨折了芦苇一片。一天过去了,白玉棠终究是没有醒来。
“展兄弟,算了吧,五弟她……真的醒不过来了。”闵秀秀站在展昭的身后,红了眼眶,道出这个残忍的事实。
展昭没有回头,强行用一种欢快的语气,笑道:“大嫂,你就别哄展某了,玉堂他还有呼吸,脉搏还在动,心还在跳,他还没有死。”
闵秀秀轻叹一口气,缓声说道:“醒不过来,并不意味着人一定会死,而是真的睡了,再也醒不过来。这世间,有很多重伤之人,都是这样,明明活着,却再也醒不过来。”
“那么,玉堂是不是还有活过来的希望?”展昭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转过头,认真地问道。
看着展昭布满血丝的眼睛,又黑又有点红的眼眶,闵秀秀于心不忍,终是点了点头。
展昭是何许人,他怎能看不穿闵秀秀点头的用意?但是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看向了白玉棠,轻声道:“白玉堂,展某在开封府,如果你醒了,就来找展某,兑现你的诺言;倘若你不来,你的画影,就永远别想要回去!”
言罢,展昭直接拿起了挂在床头的画影,不去管其他人的眼光,冲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众人只好是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大嫂,五妹她,真的不行了吗?”徐庆哭着问闵秀秀。
闵秀秀趴在卢方的肩头哭了起来,卢方的眼圈也红了,拍拍她的后背。
众人见此情此景,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即使是铁打的汉子,也不禁红了眼圈。
一时之间,众人都沉浸在悲伤之中,以至于没有人看见,躺在床上的人长长的睫毛扇了扇。
*
半夜,雨停了,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蝉鸣。
“死猫,臭猫,瘟猫,展小猫……”本该是“醒不过来”了的白玉棠居然躺在床上,睁着两只大眼睛,数落着展昭,把自己能用的词都用上了,一脸的“爷很不爽”,“可恶可恶!爷不就是早上没有力气睁不开眼吗,展昭你个臭猫居然就拿走了爷的画影!╭(╯^╰)╮哼!臭猫你给白爷爷我等着……”
一个翻身,白玉棠下了床铺,轻手轻脚地走到了自己房里的衣柜前,翻箱倒柜起来。
“找到了!”白玉棠找到了一顶白纱斗笠,心中一喜,连忙将斗笠戴在了自己的头上,又坐到了凳上,提笔洋洋洒洒的在一张白纸上写了首打油诗,把砚台压在纸角。
“搞定!”白玉棠得意一笑,打开窗户翻了出去,只留下乱七八糟的房间。
*
隔日,闵秀秀来到白玉棠的房间,看见房间里乱七八糟,一个人影也没有,只看见桌上的打油诗一首,笑的花枝乱颤。
就在这时,蒋平在门外探头探脑的,看见房里的情形,惊呼:“大嫂,这是怎么了?”
“呵呵呵呵……”闵秀秀笑呀笑,笑得一脸灿烂,笑得蒋平头皮发麻。
听到蒋平的呼声,其他三鼠连忙赶了过来,看见房间里是这个样子,不由得愣了愣神。
“大嫂,五妹呢?怎么不见了?”徐庆正纳闷儿呢,问出声来,“还有啊,大嫂,你怎么老是笑啊?”
闵秀秀笑得愈发灿烂,把手上的纸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咬牙切齿道:“你们自己看看吧!”
看见自家大嫂(夫人)这副模样,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卢方连忙捡起了地上的纸,退到了一边,与自家兄弟一看,傻了眼:
听说臭猫拿画影,五爷直奔开封矣。众位兄嫂心莫急,且看五爷把猫戏。
虽然没有署名,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肯定就是自家五妹白玉棠干的好事儿!
“大哥啊,这怎么办啊?咱们要不要回开封城啊?”韩彰问道。
“莫急,莫急!”卢方笑眯眯的捋着自己的胡须,“咱们的假期还没完呢,不还有十多天吗?咱们可是什么也不知道啊,好好在陷空岛待着吧!”
“大哥说的是,五妹去戏一下猫也没什么不好,大伙都没看见展兄这几天憔悴的样子吗?”蒋平点点头,显然是赞同卢方的想法。
“不行不行,五妹的身体还没好呢,再说了,她要是又捅什么篓子咋办啊?”徐庆直摇头。
“是啊,大哥,这不太妥吧?”韩彰道。
“你们,统统都给我闭嘴!”闵秀秀大吼一声,众人心中一惊,连忙闭上了嘴。
闵秀秀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声说道:“你们,谁都别想去开封城!谁敢去打扰人家小俩口恩恩爱爱我闵秀秀就跟谁急!”
“是!”众人苦笑,这个阵势还由得自己不答应吗?
只是,还是有些不解风情的人……
“大嫂,五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哪来的小俩口啊?”不用问,出声的就是徐庆。
卢方、韩彰、蒋平三人齐齐向他投去一个“你自求多福吧”的眼神,看得徐庆一阵不解。
闵秀秀笑啊笑,徐庆瞬间就是冷汗连连,接着,闵秀秀深吸一口气,吼道:“徐、庆!姑奶奶我说的就是你!”
其实,前面的那句话还没有说完:然而,有些事情,即使努力了,即使拼命了,也终究不会是那么幸运——或许那根本就是一个整死人不偿命的大乌龙!所以你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拼命也——没!有!用!
*
傍晚,天已经黑了,白玉棠悠哉悠哉的骑着马,到了开封城。
到了城门口,他便下了马,牵起了马,走在开封城的街上。
再次走入开封城,是经历了一番生死斗争之后,白玉棠心中感慨良多,不禁感叹自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