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海水,一瞬间侵入全身。
鼻腔满溢无法呼吸,嘴里也灌进了海水,我挣扎着上下扑腾。
难道说,我在重生后的第一天,便又重新死去。
老天可真是给我开了个大玩笑,给予万分希望后,却又一指碾碎。
突然感觉腋下有股向上提升的力量,我借着力努力抬起头大口呼吸。
“可以站起来的,你脚用力。”,恍惚中听见唐圣琪在我身后大声喊。
我两脚用力,蹬蹬蹬,竟然站直了。
这时才发现,海水不过才没过我的胸口。
而唐圣琪架着我的胳膊,倚在我背后,头发上湿漉漉的海水,都滴到了我的脸上。
我赶紧挣脱他的怀抱,转身对他说:“谢谢你救了我。”。
“先不用谢我,先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
我抬头向上看去,海面虽低,却离上岸还有一段距离。
“要不你蹲下,把我顶上去?”,我商量着问他。
他没动。
看来他不愿意,那只有我做桩了。
我紧贴着堤岸蹲下身子,扎了个马步,回头说:“那你先上去吧。”
他仍站直不动,拇指向边上指了指,我这才发现,原来在稍远的地方就有个台阶,能直通到岸上。
海水的巨大阻力,让我走得踉踉跄跄。
他伸过手,牵住了我,带我重回人间。
到了岸上,太阳已经落山,风刮着,呼啸作响。
“我们赶紧回寝室换衣服吧。”我说。
他点点头。
我们保持一米的距离并排走着,唐圣琪仍装酷地两手插着口袋,我跟在他的后头,都快冻僵了。
阿嚏!
他打了个喷嚏。
“我们还是用跑的吧。”,我说。
“嗯。”
用尽十二分力气跑到寝室楼下后,我早已上气不接下气。
男女生寝室是面对面并排的两幢楼,我在女生寝室楼下大声对他说:“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海水不深,淹不死人。”,他也大声说。
“那还是万分感谢!”,说着,我赶紧跑上楼,实在太冷了。
待我擦干身子,换好衣服,才觉得渐渐暖和过来。
我将左手拇指与其他四个指头轻轻摩擦着,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刻的触感。
曾经的每一天,我都会计算着和他擦肩而过的次数,就算远远地在人群中,我也能像雷达般第一时间锁定他的位置,可四年的时间,我们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我也从未近距离地看过他,可能他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而今天,我们不但牵手了,他还拥我在怀中。
我用手围拢着身子,闭上眼,继续沉醉在对刚才的回忆中。
唐圣琪,等着吧,我要用26年的人生经验搞定你。
一个月足矣。
偷偷打开雷敏的柜子,我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里面的望远镜。
雷敏曾不止一次地用望远镜偷看唐圣琪,因为正对着我们的便是唐圣琪的寝室。
我曾对这样的行为嗤之以鼻,因为我根本不敢这么做,也因为雷敏根本不会把望远镜借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