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藏匿武达魔宗妖人,竟然连管事都与之同流合污!
她想起方才城外那女子自称是此地“话事人”,看来所言非虚。
就在这时,她听到两个端著酒水的侍女低声交谈:
“陛下今日又在顶楼『聆鸞阁』呢,凹贵妃可真受宠,一直在陛下怀里睡觉,宝贝得紧。”
“嘖,那丫头胸口跟闹了旱灾似的,都凹进去了,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嘘!小声点!那可是魁……”
乾国皇帝就在顶楼?这么巧?
李素心眼中寒光一闪。
哼,这皇帝赵坤,天天往这种地方跑,连都城被魔门渗透成这样都不知道,任由魔教之人横行,这不是昏聵是什么!
正好!
今日本姑娘便替天行道,为乾国换个新天!
她身形再动,如一道红色轻烟,悄无声息地攀上最高层,落在“聆鸞阁”外。
包厢隔音极好,但她运起灵力,隱约能听到里面的交谈声。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著些许不耐烦:“……所以说了,灵气式蒸汽机的推广,不能光靠衙门下发,得让老百姓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搞几个示范工厂,让商亲人眼看看效率,他们自然抢著要!”
另一个阴柔的男声连忙道:“陛下圣明!只是……”
“投入从朕的內帑出!算是朕借给工部的,等见了效益,从税收里扣回来!玛德,跟你们这帮虫豸一起怎么搞好政治!”
另一个沉稳的男声似乎在匯报军务:“……羽林新军已初步成军,白大人练兵有方,只是装备新式火銃耗资甚巨……”
“怕什么耗资?军队才是立国之本!灵石不够,就从凹贵妇的吃穿用度上扣!”
“呜喵……不要抢伦家的钱……”一个迷迷糊糊的小女孩嘟囔声响起,似乎被吵到了。
李素心微微一愣,这皇帝听起来好像在处理正事?
哪有来青楼办正事的?
总不能是皇帝太快,已经办完了吧?
她忍不住,指尖凝起一丝剑气,在门扉上悄无声息地蚀出一个小孔,凑近望去。
只见包厢內並无之前那些房间的淫乱景象,桌上摆著些灵果酒水,以及不少摊开的玉简和文书。
一个穿著龙袍、面容显老大男子坐在主位,正气凛然,应该便是乾国皇帝赵坤。
他怀里抱著一个娇小的女孩。
那女孩青绿色短髮,肌肤雪白,正蜷缩在他怀里睡得香甜,耳后一对小巧的白色羽翼隨著呼吸微微颤动。
两名大臣模样的男子和下首一位气息冰冷的白衣侍卫正襟危坐,旁边还有几位陪酒的女子,但也只是安静地斟酒,不打扰他们谈论国事。
好像挺正常的?
然而,当李素心的目光再次落回皇帝怀中那个熟睡的女孩,看清她那对微微扇动的洁白羽翼时——
“这小姑娘是……羽人?”
“羽人是……造翼者的血脉后裔,寿千年;而造翼者则是信奉邪神『无生老母』的丰饶孽物……”
轰!
识海中,《太虚神韵》轰然运转!
三条神諭如同密度最轻的冰,止不住地从识海中浮起,占据了近乎全部的意识!——
“不可信奉无生老母、负创之神,违者必诛!”
造翼者,丰饶孽物之一,曾经追隨信奉邪神“无生老母”的上古种族,乃是太虚仙门巡猎六界的必杀之敌!
可明明早在上万年前,它们就已被剿尽才对,怎么还会有血脉后裔活到今天?
要知道,凡人修士不及六转,寿元不过百载,而哪怕羽人,承“造翼者”血脉,也不过享千年之寿罢了!
难道这乾国皇帝,为了寻求长生,还挖掘了某个造翼者的秘境,暗中信奉了无生老母?
如此昏君,该杀!
方才那一点点疑惑瞬间被滔天杀意淹没,李素心双眸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周身剑气不受控制地勃发!
“昏君!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