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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一句话?哪句话?”
“对嫌犯监视期间,嫌犯在家一直看着电视,可刚才她竟不知道电视机里放的是录像,那么她天天盯着的那个电视机一定有问题……”
警察一定能从电视机壳里找到那枚精心防腐包装的头颅,我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
每当夜幕降临,我坐在没有图像的电视机屏幕前,独自重复想象着以前的旧新闻,陈柏林的头颅安静地与我同在,我幻想着我们如婚后的夫妻般一起看着无聊的新闻。
像工作日早晨的赖床,不想起床却又希望有人拉自己一把。此刻的我反倒释然,背负在肩膀上的沉重负担全部卸了下来。
绷直的身体陷进了沙发里,落日被层层乌云遮蔽,我完全辨不清窗外的方向,一场狂风骤雨眼见来袭。我似乎闻到了仙人球香甜的气味,那株杀人时所用的仙人球也在我身上留下了伤痕。
缓缓解开伤口上的绷带,被勒紧的手掌一阵酥麻,被扎伤的口子上有浅浅的一层深色的结缔组织,这是陈柏林和我之间的唯一的纪念品。他那天不该来找我,不该亲口对我说分手。
不知是手掌还是心里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孤独的人
放弃你。
带着最后的温暖,我独自走向时间的尽头。
chapter 1
塞满冰箱的乌龙茶――你的。
半岁的虎斑纹小猫――你的。
浴室里琳琅满目的洗漱品――你的。
厨房里整套未拆封的刀具――你的。
一抽屉的香奈儿指甲油――你的。
衣柜里的louis vuitton(路易威登拎包)――你的。
枕头边穿着粉红色和服的蒙奇奇――你的。
这间装修一新却了无生气的婚房――也是你的。
你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却是他的。
你失踪后的第一百一十四天。
我从朋友口中得知你已经订婚的消息,心中仅存的一点儿幻想顷刻间崩塌了。
我走上街头,在众人奇怪地注目下猛灌着烈酒。我开始去各种各样的酒吧和夜店,我在那里纵情狂欢,夜夜笙歌,每晚花许多钱和那些像你的女人上床,在我们曾经一起躺过的双人床上。当钱包和我的内心一样空虚时,我仍然难以自制地去想你。对我来说,酒精混合着激烈的节奏只是一针效力越来越弱的麻醉剂。
我千方百计转移寄托,可替代品永远只是替代品,你那些美好的影像总在我脑海中挥散不去,房子里到处弥漫着你的气味,每个角落都充满着乌龙茶般苦涩的回忆。铁石心肠的你,背叛诺言,丢下一切与我有关的东西,钻入其他男人怀抱成为可耻的小三儿。
我诅咒你,诅咒你同我一样无法得到想要的幸福,希望你的皮肤变得和树皮一样粗糙,当岁月覆盖你青春美丽的外表后,你成为一个顾影自怜的可悲女人,你的一生终将化为丑恶的灵魂,堕入十八层地狱,品尝冰山极寒的酷刑。
你带走了房子里的所有镜子,有人说是你怕我伤害自己。但我知道,只是你配不到称心如意的镜子罢了。
所有人似乎都害怕这种状态下的我,同事、朋友、亲戚,他们都躲得远远的,只有当我掏出钱包的时候,夜店里那些皮条客阿谀奉承的脸才会挤满在我的面前。
醉生梦死最大的副作用就是让我失忆,我会在锁门的一刹那,不知自己想去哪儿。在银行自动取款机前连续输错三次密码。一觉醒来,自己穿着奇怪的绿色西装,竟想不起自己昨晚在哪儿。
可我就是无法忘记你。哪怕是你死了,恐怕也会像碑文一样铭刻在我心里。
要彻底消灭这种意识形态,就必须摧毁它所依附的个体肉身。
于是,我有了自杀的念头。
chapter 2
我开始考虑各种自杀的方法。
没有铁轨,我也不是海子。
没有双管猎枪,我也不是海明威。
我更没有勇气吊起自己的脖子,在痛苦中慢慢咽气。
所幸,煤气能让我人生最后一段路不至于太过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