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02
洞房花烛夜
从那天之后,如雪再也没有见过父亲,管家告诉她,老爷出远门了,这次去可能时间要长些。父亲因为生意经常出远门,如雪并未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后来,没过几日,秦家居然派媒人前来提亲,秦家表示婚期定在下月初八。如雪兴奋之余,却还是希望爹能回来,她让管家派人去催下父亲,几日后管家拿过来一封信给她。信中冯老爷告诉如雪,自己正在谈一笔很重要的生意,暂时回不去了,希望她好好嫁到秦家,相夫教子。
如雪虽然失望,奈何要嫁给秦衍的心情早已盖过了失望。
终于到了初八那日,如雪如愿一袭红艳的婚袍、满头金制步摇、顶着红盖头,风风光光、锣鼓喧天中嫁到了秦府。
还沉浸在幸福幻想中的如雪终究是只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局,她从未想到这一天会是她噩梦开始之时.......
新婚之夜,如雪顶着红盖头乖巧地坐在床边,烛光透过盖头的缝隙,她还能清晰地看到这个屋子的面貌。
大堆的花生、莲子、红枣在红烛的照耀下仿佛洋溢着幸福的味道,一切仿佛是梦一场,她终于成了秦衍的结发妻子,她终于如愿以偿了吗?
如雪虽然早已饥肠辘辘,可她还是知道,要懂得分寸,不能丢了冯家的脸面。
婚房里静悄悄地却还能听到从前院里传来嬉笑闹酒的声音,在这个陌生静寂的屋子里,仿佛只有那个声音在欢迎着她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脖子被发髻上的那些步摇压得酸痛不已,她轻轻给自己揉了揉。
这时她听到一群人哄闹着走到门口,然后将一个和她一样一身喜服的男子推了进来。
瞬间,她的心又一次跳到了嗓子眼,进来的那个是秦衍吧,也就是她的夫君。她透过盖头看到秦衍一步步迈向她,她紧张地握紧了放在膝盖上一双手。
只见秦衍走上前来,一把掀掉了她的盖头。如雪羞怯的过了许久才微微抬头偷看了他一眼,一袭盛装华服的秦衍依旧还是那样的风姿隽秀。
秦衍顺手将她的盖头扔在冰冷的地上,只是漠然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冷笑着转身离开了屋子。
如雪仿佛是被抽了灵魂般久久回不过神来,为什么?她从秦衍冰冷的双眸里看不到一丝爱意,而是满满地绝望和浓浓的恨意。
人总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都是人生之中的大喜事。可在那个冬夜,屋内红烛摇曳,她却只觉得阴冷彻骨。她一个人孤独地睁着眼睛坐在床沿一直从天黑坐到天明。
红烛早已点尽,只剩下一堆早已凝固的蜡烛油。深红色的蜡烛油那样的刺眼,像是在讽刺,讽刺着她一个人的一往情深.......
自那天起,她都不曾见过秦衍,在这个陌生的秦府里,除了红缨,没有人待见她。
每一天每一个时辰对她而言都是莫大的煎熬,她终于明白了,秦衍不爱她,连一丝一毫的爱意都没有。他甚至厌恶她,不想见她。
为什么?她不明白为什么?又或者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那一个午后,红缨见她终日闷闷不乐,便拉着她一起去了花园散散心。没想到,时间如得这般的快,已经是春暖花开之时了。花园里种了大片的桃树和梨树,此时正是开花之时,淡粉色桃花和如雪般的梨花在春日温暖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如雪看着这片花海不禁心情舒坦了许多,她对着红缨笑道:“我们摘些回去插在瓶子里可好?”
红缨看到她久违的笑容,用了地点了点头。
她摘桃花,红缨摘梨花,两人笑着在花海里穿梭。她们正是兴头之时,听到不远处有两位盛装的妇人说:“哟,这不是衍儿新过门的媳妇嘛。”
如雪并不认识,新婚之后,她除了每日去老爷和夫人屋子里去请安,从未见过其他人。
她放下手中的桃花枝和红缨恭敬地走到两位妇人面前,说:“如雪给两位夫人请安。”
红缨:“给两位夫人请安。”
红衣妇人对另一个蓝衣妇人说:“姐姐,瞧,却是个倾国倾城的丫头呢。”
蓝衣妇人不屑地看了如雪一眼,说:“再美有什么用呢?咱们大少爷不喜欢有什么用呢?听说啊,咱们这大少爷没有一晚在她房里留宿呢。”
句句夹刀带刺,如雪忍不住握紧了双拳,心里暗自告诉自己,一定要忍,爹说过,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不能乱,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她对着两位妇人浅浅一笑说:“夫人若没有其他事情如雪就先告辞了。”她说完拉着红缨转身准备离去。
突然她听到身后蓝衣妇人说:“站住!”
她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