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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线车道在浅丘上如同蚯蚓一般弯曲延伸,路边不时能看到许多古色古香的房子,房子很新,明显是这几年富裕后建起来的。
开了没多久,路的尽头露出了一片大宅子,是钢筋水泥搭建起来的建筑群落,不高,但十分气派,仿古风格令人觉得十分威严。
「这就是本家。」越是靠近那片宅子,黎诺依越是显得心事重重。
「你在害怕?」我不动声色的问。
「有阿夜你在身旁,我怎会害怕。只是这地方,给我的记忆都不太美好。」他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胳膊,软软的手掌有些冷。
我略微担心的降低了车速,那片大宅在微弱的月光中,泛出一种灰暗的光芒,彷佛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百岁老人一般,没有来由的,我突然感到一股毛骨悚然,就彷佛那些宅子有了生命般,正在吞噬著周围的黑暗。
错觉吧!
快要到大门前,黎诺依总算是将心情平复了下来。毕竟也是遇到过大风大浪的角色,经历过多次的生死折磨,她从遇到我到现在,气质变了许多,整个人流露出清冷神色,眼神淡淡的看著不远处的大宅,面无表情。
「嗯,现在总算从你身上看到一个继承了大公司的现任总裁气势了。」我赞赏地打趣道。
黎诺依娇嗔的看了我一眼,「讨厌,人家好不容易才装成现在的模样,不准让我破功。」
我笑著摇了摇头,车总算在门前停了下来。大宅的门足足有三米高,四米多宽,门两旁延伸著不知道多长的高大围墙。
按了按喇叭,并没有人出来开门。
「你这样不行的,把车开到右边的石狮子去。」黎诺依吩咐道。
「开过去干嘛?难道有钥匙藏在狮子嘴里!」我疑惑道。
「开过去你就知道了。」她的眼神里藏著笑意,明显是有整人的打算。
我挠了挠脑袋,听话的将车开了过去。
大门口有两个雄伟的石头狮子,雕琢的十分精美生动,一看就知道花了大价钱请名雕刻师雕刻的。车停在右狮子旁后,黎诺依做了一件让我险些惊掉眼珠子的事。
她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张卡片,然后插进了狮子的口中。没过几秒,石狮子的眼睛就闪过几道绿光,头部发出轻微的「呜呜」读卡声,随机不远出的大门便传来电机启动的声响,缓缓的向左右两侧开启。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许久都没言语。
黎诺依得意的笑了起来,「现在都是现代化的时代了,这宅子翻修的时候可是添加了许多高科技元素,别以为在深山里就一定要与世隔绝喔。嘻嘻,阿夜,你吃惊的样子果然很可爱。」
这个女孩,绝对是故意的、有预谋的想要看我出糗。我回过神来,狠狠瞪了她一眼。
「请进,欢迎来到黎家本宅。」黎诺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偷袭过来,她柔软的小嘴在我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捂著通红的脸颊,雀跃著喊道:「没有守护女跟著实在太好了。人家早就想这干的咧,嘻嘻。」
我再次目瞪口呆,基本呈现了石化状态。我承认自己跟不上眼前女孩的思维。完了,黎诺依在加拿大的时候,肯定被死女人林芷颜给带坏了,原本那恬静,那温婉的女孩,现在的行为准则居然也变得难以捉摸起来。
「看,看什看。」黎诺依的脸颊在我呆滞的眼神下越发地娇红,她嘟起嘴,微微扬起下巴。
「难道阿夜你还想亲回来?人家倒是不介意。」
我一眨不眨的看了她许久,实在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加拿大时候的温婉、小女人的模样,现在回到本家后,一边害怕一边又莫名其妙的滋生出了莫大了勇气。难道后者才是她真实的性格?从前的温柔可人全是在守护女的压迫下表现出来的假象?
头痛!完全就无法喘测嘛!
「快开进去,门马上就要关了。」
黎诺依突然惊呼一声,打断了我的思维。
只见不远处大开的门果然在以缓慢的速度关闭。我下意识的踩著油门,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厚厚的金属大门在身后重重的闭合在一起,如同野兽合拢的牙齿般。我向前看了看,如同外边的观察,这片大宅中果然有许多建筑物,分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修筑。这条路笔直过去,藉著车灯,勉强能看到一片树林,应该是类似小花园一般的休闲场所。
「一直走就有个停车场,我们先把车停在花园里。行李也不用急著拿,等看看形势后再说。」黎诺依的眼神里滑过一丝怀念。
我依言往前开,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型停车场,里边已经停了二十多辆车,全是名贵车种,最差的也是宾士、bmw那类型的,贵的居然有蓝宝坚尼限量版。相比之下,我俩停在角落的越野车实在寒碜的够呛。
「你家够有钱的,看来做香精果然能暴发。」我感叹著。
都说女人和小孩的钱最好挣,果不其然,一种独特的香精,居然能将财富积累到如此的程度。
黎诺依没有笑,语气略微落寞:「公司在父母死前就已经上市了,本家几乎人手多多少少掌握著公司的股票。」
「他们从日出而作,日落而歇的穷苦农民便成了富豪以及暴发户,每天除了在电脑上看股票,就是勾心斗角,想多站点田地,想把公司弄到自己名下,只是大伯父夫妻俩干的最露骨罢了。」
「整个大宅里的人,除了爷爷外,恐怕没有一个人真的会关心我。他们只会关心我什时候死,遗产能不能落到他们脑袋上。」
她淡淡的语气里透露著莫大的悲哀,我现在才知道,这个柔弱的女孩一直承受著怎样的庞大压力。或许赖在加拿大,不光是想和我待在一起,更多的侍卫了逃避家族中的种种矛盾吧。
我轻轻的搂住她的身体,黎诺依感受到我的温度,将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阿夜很能带给人安全感呢,怪不得一直以来,都不断有女孩喜欢你。」她微笑著,拉上了我的手,「走吧。爷爷恐怕等不及要看『孙女婿』了!」
她将「孙女婿」这三个字咬得特别重,银铃般的笑声划破了死气沉沉的夜色,不断在夜空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