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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来。徘徊在外的滚魂会给至亲带来灾难。」阴阳觉得和这些人说话很累,甩出这番话后,就急急忙忙离开了。
黎嘉荐阴阳走掉后,嘴角露出意思玩味的笑容,他的视线刻意避开我,冲身后的兄弟姐妹们喊道:「都进去吧,嘿嘿,轮到我们给死老头守夜了。」
等所有人进了门后,他将桃屋关好,将门锁住。
在门合拢的前一秒,一股阴风从院落外刮了过来,吹得花圈和纸扎人一阵「哗哗」作响。天总算是完全黑暗了,院子里高瓦数的白炽灯在风中摇晃得厉害。光芒随著灯摇动,彷佛整个世界都不真实起来。
我和黎诺依在桃屋的右侧,棺材的旁边找到了两张凳子,默默的坐下。黎诺依看著爷爷的尸体出神,而我则是不断地回忆著阴阳所说的守灵禁忌。这些禁忌很有趣,在十分大众的习俗中又带著一些特有的地方民俗,自相矛盾而又相辅相成,确实值得研究。
屋里的人在起初的沉默后,开始呱噪起来。
有一个人冲我喊道:「喂,你,那个小白脸。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我没理他,看向黎诺依。他因为对面的吼声而回过神来,在我耳旁一个一个的解释起黎家的成员以及屋里的人来。
「爷爷一共有五个孩子,四男一女。大伯父、二伯父、三伯父和小姑姑你都见过了,我爸是老四。」
「黎家伯父伯母中,大伯父的儿子叫做黎嘉,就是恨我入骨的那个。二伯父的女儿叫黎莉,就是打扮得很奇怪的那个。三伯父的儿子叫黎元,他就是要你自我介绍的人。」
他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对双胞胎,「他们叫黎双和黎贺,是小姑姑和前夫的孩子。剩下的我都不认识应该是他们带来的男伴或女伴。」
屋子里共同守夜的有十人,直系亲戚六个,剩下的五个全是外来人口。黎诺依身旁有我,黎嘉身边做著一个长发、长相甜美的女孩。
黎莉正和他同样打扮怪异的男友抱在一起,旁若无人的热吻。黎元看著我,眼神中散发的光有些令人讨厌,这家伙见我久久的忽略他,明显生气了。
双胞胎黎双和黎贺紧紧的坐在一起,他们默默无语,似乎对一切都不感兴趣。两人的手背上有著许多青紫色的瘀痕,像是被谁掐出来的。暴发户又是单亲家庭,这种身分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怪癖,难道他们的性取向不正常,还乱伦?
我看著他俩身上的伤痕,充满恶意的猜测著。
「喂,我老公在问你话呢,小白脸!」看到自己男友生气,黎元的女友,一个长得漂亮但明显势利眼的女孩连忙邀功似的冲我喊道。
我慢条斯理地抬头,「哦,我最近太阳晒得有多点,脸应该不白吧。」
「长的就是一副小白脸样。黎诺依一个月给多少钱养你?」黎元的女友趾高气扬地问。
我挠了挠头,「你的行情多少?」
她正想回答,后脑勺被黎元拍了一巴掌,「白痴,他在玩你呢。」
这小子,看不出来还有点小聪明。
黎元斜著眼睛,看我的眼神还是阴森,「我不管你吃软饭也好,想骗钱也罢,不要以为攀上了黎诺依这棵大树,就能跳进公司里掌握实权。公司是我们黎家的,哼哼,说不定死老头的葬礼一结束,这个死女人也会被丢出公司。」
听了这番话,我气得几乎肺都要爆了。这到底是个什家族,俗话说家家的锅底都是黑的,繁盛的家族没有一个乾净,可是能不乾净成如此地步,还真是骇人听闻。我阴沉著脸,强忍怒气,心里暗自思忖著怎把黎元弄能成半身不遂。
黎元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得意的抱著自己的女朋友卿卿我我起来。
黎嘉知道我身上有枪,在黎元惹我的时候一脸幸灾乐祸。可等了又等候,我居然没有暴走,不禁失望的站了起来。
他走到老爷子的棺材前看了看,然后冲著自己的几个兄弟提议:「来,围一桌麻将。总之今天通宵,我们也难得聚一次,就当切磋了。」
除了双胞胎和我俩,其他的人欣然附和,找来麻将,又将八仙桌上的供品拿下来随意的放在地上,四个人上阵,三个人在一旁围观。
自己兄弟姐妹对爷爷的不敬激怒了黎诺依,「你们在干嘛,供品都随意丢,就不怕报应?」
「报应是什?堂妹,我看要有报应,也是你最应该被报。」黎莉恨恨的看了黎诺依一眼,「我们家做牛做马的,你倒是好,什不干就霸占著公司大部分股份。你著个死女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你!」
黎诺依被气得呼吸急促,什话也说不出来。
「别理他们,这些人的人生观早就扭曲了。」我轻拍她的背脊,安慰道。
「我早就知道他们的德性烂,可没想到会那过分!」她牙齿咬得很紧,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供品被扔在桃屋的里侧,而引魂灯孤零零的在八仙桌下燃烧著,被桌上聚精会神砌麻将的八只脚轮流折腾。每一只脚晃动,带来的阵风就能将引魂灯细细的火苗骚扰到玩命摇晃。
我暗暗摇头,看著不远处依然安青争坐著的黎双和黎贺两兄弟,轻声问:「你小姑姑的两个孩子似乎有些内向。」
「可能是自小就没有父亲的缘故吧。小姑姑的前夫也是狐家人,可十年前就不知所踪了。在现在的继父没出现前,他俩还是挺活跃的。可自从六年多前,吴盛泽当了上门女婿,黎贺和黎双就沉默寡言起来。」
黎诺依对吴盛泽总有一种天然的厌恶感,「出於女性的第六感,我总觉得他有问题。可从他俩嘴里,又什都问不出来。」
说完,黎诺依总算忍不住了,她走到八仙桌前,在那群打麻将的人脚下将岌岌可危的引魂灯拿了出来,放到离人较远的棺材下。
麻将桌上的黎嘉一边打牌,一边有意无意的将话题朝我和黎诺依身上扯,想方设法的引出矛盾,让自己的兄弟姐妹打头阵找我俩麻烦。可这个房间里谁都不笨,黎元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似乎在静待葬礼结束后,将黎诺依从公司最高宝座上扯下来。
而黎莉主动将话题岔开了,大咧咧的问道:「狐家人最近不太平的很,一个家族六十多个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似乎也没剩多少了。我昨天才回来,有谁知道是怎回事吗?」
「管他那多干嘛,他们死光光了才好。土地全腾出来,最后还不是落到了我们黎家手里。」黎元笑得十分猥亵,整个像是电影里最下流的反面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