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收復辽东已达成，请宿主做好准备，接下来是奴儿干都司

二十六日，袁可立派遣毛文龙部骑兵为先锋，进军瀋阳城，却见城门大开。

准確来说是木製的城门都被拆走了，城內人去楼空。

城內发现了火併以及屠杀的痕跡，兴许是走得太过匆忙，连尸首都没有来得及收敛。瀋阳城也没有被焚毁，大部分建筑，包括努尔哈赤的宫殿都得以保留。

关於城內为何发生火併的缘由，毛文龙无从得知；而建奴没有纵火烧城，则推测是他们撤退得太过匆忙，和害怕浓烟会惊动明军的缘故。

辽阳城內搜集到了三千多具尸体，男女老幼都有，很可能曾经都是汉人，但他们都留著辫子，那毛文龙就只能將他们的头颅笑纳了。虽然这些货色赏格不高，但给他们换顿酒钱是绰绰有余了。

在沦陷区，能够活到现在的汉人都不简单，要么是原始股东。要么与建奴建立了姻亲关係，与女真人进行了深入的融合。

毛文龙派人將瀋阳城的消息带回辽阳，让袁可立派兵进驻，並修復城门、在城墙上架设城防设施。

明属时期的辽阳城是座小城，周围九里三十步，驻军止有三两千。努尔哈赤选定瀋阳建都以后本欲扩建，但只过了一年多就死了；皇太极加高了辽阳，在旁边建了两个郭城，但也没有来得及扩建。

相比於周围二干多里的辽阳，瀋阳就显得袖珍了许多，所以毛文龙才会在战前断言：只要拿下辽阳，建奴大势去矣，我军可以一战而定。而卢象升所说的“围点打援，消灭建奴人口兵力”的做法，就多少有些掉书袋了。

须知抵抗建奴快不得，收復辽东慢不得，这就是攻守的转换。其实努尔哈赤何尝不想速战速决呢？他攻略辽东的时候就快如闪电，打得大明措手不及，只是最后也没衝破山海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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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文龙並未在辽阳多做停留，他率军向东，又收復了抚顺、萨尔滸城，最终在吉林崖和界凡城发现了建奴的驻军。

见到明军的到来，驻守此地的建奴惊惶万分，毛文龙见状只觉得十分有趣。

不知不觉之间，明军和建奴之间已然完成了角色互换，或者说明军只是回到了他们本来的生態位上。

界凡是赫图阿拉的门户，吉林崖上修筑有界藩的卫城，杜松就是在这里战死的。

要打界藩城，就必须渡过浑河；此时的浑河已被完全封冻，冰面深厚坚实，如果在此时渡河，则没有被敌军半渡而击的风险。

但界藩城是座山城，山势极为险峻，三面环水、易守难攻，因而毛文龙也只是绕城观察了一番，並未冒进。

毛文龙得见，城上守军大都个子矮小，面庞稚嫩，很显然，建奴已经油尽灯枯，只能凭藉著这些老弱进行负隅顽抗，或许这些女真少年，几年后，也是战场好手，但明军可不会让他们活到那时候。

千年以前，在辽东有个极具特色的山城文明，凭藉著依山建城和种姓制度两大法宝，存活了七百年之久，硬是將所谓的三百年王朝周期律摁在地上摩擦，它就是东北亚霸主，高句丽。

努尔哈赤曾短暂迁都界凡城；或许他一开始也只是想像高句丽那样，建立一个小小的割据政权，这也符合他晚年起兵的逻辑，只是明军在萨尔滸的拉胯表现极大地助长了他的野心。

毛文龙继续写信回辽阳摇人，而后率军往北而去。数日內，接连收復铁岭、

开原等地。自此，明军收復辽东全境，只剩下广大的奴几干都司羈摩区域没有回归。

时间也终於来到了年末，除了瀋阳，袁可立並未派兵进驻另外几城，因为除夕和春节到了。

瀋阳城內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战爭的苦闷在此刻被暂时忘却。千里之外的京师，大明的君臣也收到了这些年里最好的新年礼物！

如果说以前，北直隶的百姓对辽东的事情没有实感，只是在咒骂朝廷加征辽餉的时候顺便骂骂建奴，那么经歷过己巳之变的百姓们对於建奴也產生了深切的恨意。

捷报连传，王师连克五城，转进千里，將盘踞在辽东的建奴彻底给打跑了，当这些消息传回来以后，京畿的鞭炮和烟都卖到了脱销，从除夕到开年，日点鞭炮，夜放烟，庆贺不断。

正月初二，皇宫禁苑內，炊烟裊裊，朱由检的后宫食品厂又又又开业了，这次她们研究的项目是搓元宵。

如果在三天的时间里，做出五十万个元宵，那么就可以赶在元宵节前，將这批元宵海运辽东的前线，让每个人分到一小碗元宵。这次的元宵有芝麻、枣泥、

乳和扁豆馅的。

外廷，除夕和正旦休息了两天的狗皇帝和他的狗官们照常上朝，这是因为朝廷的战时状態还没有解除。

去年的冬至日、万寿节以及今年的正旦接连三个大朝会都没有举行，礼部的意见很大，这让他们很没有存在感。

由於战场的局势变化太快，他们不得不对此前的布置进行较大范围的调整。

辽东就这么水灵灵地收回来了，但如何治理是个问题。

狗皇帝硬是要打，打了又怕输，输不起到处摇人，现在南方有大批兵力已经集结，正准备北上，这些人还要不要来？直接退回的话，那是不是有点烽火戏诸侯了？

朱由检说这也不能怪他啊，谁知道他手下的將士这么猛，谁想到几年前还不可一世的建奴会变得这么废。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嘴角一直都压不住上翘，一股子小人得志的感觉，大臣们直嘬牙子，望之不似人君吶！

关键的问题就是问题的关键：他们应该见好就收，还是继续朝著建州卫进军？关於这个问题，朱由检都有些犯嘀咕。

按照朝廷的惯常做法，对於羈縻区发生的叛乱，在將叛乱势力打服以后，就可以让他们的酋长来京师认错了，然后隨便赏他个一官半职，再放回去，以体现大国之雅量。

当然这种做法经常会翻车，降而復叛时常发生。再者可以把带头的砍了，再选几个听话的扶持为首领，比如原叶赫部的人，不放心再將原来的部落拆分，多封几个头头。

现在撤兵是有好处的，后面继续打，不能说百分百不会翻车。而且既定的战略是要稳步推进，一点点收復辽东，没想到一下子吃撑了，辽东被建奴霍霍得人丁凋敝，要重新充实辽东，移民实边，没有个几年的功夫，是做不来的。

总之，朝廷上，眾臣普遍劝朱由检撤兵，给他的感觉就是，大明的朝廷已经失去了开疆拓土的进取心了。这让他对接下来的“出海计划”感到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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