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顿了顿，愠怒着推开我：“是你没看见！”

他如一尾滑不留手的鱼挣脱我的钳制朝街角阴影处奔去，我失望一阵后不得不撵脚跟上，在发现角落里刷新出的醉汉后我恍然大悟。

……

艾比斯这次的巢穴位于暗巷地下交易所的白金贵宾区套间，我和凯恩本来是没有资格进去的，凑巧的是我在白金贵宾区附近见到了两个大熟人，其中一位是环游世界的商人鲁道夫，另一位是一名灰发的雀斑少年。

没空考虑这两人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我撞过去拉起鲁道夫的手上下摇晃道：“哟，是鲁道夫大人啊，真是好久不见，哈维还好吗？”

鲁道夫的秃顶程度比起上次似乎有所好转，他慌张地东张西望一番，颤声呵斥道：“我可不认识你说的什么哈维，你认错人了！”

放开腿都打起哆嗦的鲁道夫，我又拉起灰发少年的长袖浮夸地说：“世界真是小，竟然能在这里遇见，尤里伙计，你的兄弟加加里还好吗？”

和加加里只有身高不同的电线杆少年——尤里奸猾地打量了我和凯恩半晌，转过头对鲁道夫说：“他们是我哥哥认识的人。”

搭了尤里和鲁道夫的顺风车，我们成功进入了白金贵宾区，艾比斯的藏身之处是白金贵宾区最大最豪华的那间套房，推开琥珀色的大门我们来到了套房内部，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大厅中央建造着一个占地广泛的游泳池，池边停靠了十数台餐车，每一台上都放着烤鸡香槟一类的食物和饮料，远处巨大的落地窗前垂下片片金色的防水纱帘，窗外栽种有各色花卉植株，处处尽显奢华二字。

艾比斯只裹了一件米黄色的浴袍，正百无聊赖地斜倚在躺椅上，他单手捧着一杯色泽鲜艳的葡萄酒，陶醉地嗅闻其中的滋味，听见我们进门的动静也只稍稍移开高脚杯道：“还以为不会和你们见面了呢。”

“你放心，在此之前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我拉着凯恩走到艾比斯身边的一张躺椅上不客气地靠坐下来，眼尾不经意扫向那团潜在池中长了八只触手的庞然大物。

艾比斯低头抿了口酒液，薄唇因染上殷红变得鲜活：“玛姬生性害羞，不能出来见客，望二位谅解。”

太好了，我并不想见。

艾比斯眯起眼睛在我和凯恩间看来看去，意味深长地感叹道：“嗯？二位的关系真是发展到不得了的地步了啊。”

我凝着脸道：“少说废话，我们可没闲工夫陪你扯题外话。”

“好吧，你们这次想知道些什么？”艾比斯用他修长的手掌转动着酒杯，一边发出询问。

凯恩简洁地概括了一遍失明少女的事和佣兵工会的高额委托。

艾比斯露出饶有兴味的微笑：“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先出价吧。”

凯恩皱眉：“你就不问我们想问什么？”

“她的真实身份，她所有怪异行为的理由，她那些梦话的含义，她身边未知生物的真面目。”艾比斯的小指轻敲着杯缘。

说得分毫不差，我和凯恩一时无言以对。

“你们若是对价格感到为难我也不是不能给些优惠，但这四个情报里你们只能挑一样购买。”艾比斯耸耸肩说。

由于不想重蹈覆辙，我特意警告他：“一个就一个，不过话说在前头，如果又是像上回那样让我们长途跋涉满城跑腿的话就免了。”

“您尽可放心，满足客人所有的愿望是我毕生的追求。”艾比斯揶揄道。

我丝毫不认为艾比斯说的是真心话，除了情报之外这个人很少说真话。

“你要给我们什么优惠？”凯恩问。

艾比斯放下酒杯，遥遥一指池中章鱼：“你们可以问问玛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