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的回答是:“在你还能和我同调的时候,你就把我看成一阵风吧,哪天你不能再和我同调了……我在你的回忆中就只是一场梦了。”
他们的关系比第一段回忆时亲密了许多,伊迪丝也格外开朗,她主动告诉少年自己的小名“莉兹”,让修以后就用这个名字称呼她,修笑着称伊迪丝是个大胆的大小姐。
从蓝色碎片的影像中脱离,我紧接着拿过了迪特的黑色碎片。
迪特的这枚碎片中,伊迪丝请求修教导自己他那一族的语言,起初修一直拒绝,后来在伊迪丝的百般恳求下他还是心软地答应了,学语言的情形略过不谈,伊迪丝成功掌握了一门生僻至极的外语,修赞不绝口,大力夸她很有天赋。
也许雨夜那晚我在客房门前听到的梦话并不是什么精神病人的病发现场,而是伊迪丝从修那儿学到的异族语言。
我们三人互相轮换着观看完三个不晓得对完成任务有何作用的影像,恰逢莫妮卡适时地醒了过来。
她茫然地左右张望,忽然指着我的脸尖声大叫:“是你偷袭的我!”
我吓了一跳,以为遗忘药粉失效了,细想又觉不对,动手的是凯恩和迪特,我可没掺和。
我们三人面色紧张地看着莫妮卡,假如她的嘴中冒出“伊迪丝”三个字,我肯定要第一个上前打晕她。
位于视线焦点的她揉了揉后背扁扁嘴,愤愤地说:“你们这群……诶?……”她哼哼着语焉不详,我也就心惊胆战地等她开口。
在我咽了第三口唾沫后,莫妮卡耷拉下肩膀:“怎么回事,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没有提及找到伊迪丝的事,看样子放弃了无果的思索,我悬着的心安然落地,靠着凯恩出了口长气。
“你不去找弗莱德队长吗?”我转移话题问道。
莫妮卡拍拍她深蓝色的修女服站起来,狠狠地甩了我一个白眼。
我一阵莫名其妙。
“哼!”
她做了个写满嫌弃的鬼脸,摇摇晃晃地走上索桥,剩下我们三人面面相觑。
“我们也跟上去吧。”凯恩说。
“自然。”我点了点头。
……
我怀疑莫妮卡前世是条警犬,她找人的技术一等一好。
我们和弗莱德的无情商队在寂静潭会和,莫妮卡如小鸡扑向母鸡似的双眼冒星朝弗莱德扑了过去,弗莱德熟练而灵活地一闪,莫妮卡扑了个空,好在瑞利及时扶住了她,没让她摔着。
跟我们打怪时莫妮卡全程站着划水,别说丢治愈术了,她手指都不带动一下的,现在看见弗莱德的她却热情如火,我真是啼笑皆非。
弗莱德越过莫妮卡走到我们面前问:“你们那边怎么样?”
我装傻道:“连根头发都没找到。”
弗莱德听罢得意地笑笑:“那就是我们赢了,我们在半山腰的针叶林看见她了,不过她溜得很快,完全不像一个盲人,眼珠子还会转呢,我们紧跟了两分钟还是丢了,真是可惜。”他摊了摊手。
我心口的另一块石头尘埃落定。
“没关系,明天再来找一次吧。”我假装没看到温莎妮娅手脚并用的暗号,态度坦荡地给弗莱德打气。
“我看她走的是出去的方向,明天再来会不会找不到了?”弗莱德问。
“你相信我,她不会离开图灵山的。”我信誓旦旦。
至于我作保证的理由,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不过任务没有更新,情况就不会进展,这一点还是能确定的,就是有点钻空子。
我们穿过“移行之口”的时候,冒险地前的薇雅和她的机械军团尚在原地翘首以盼,弗莱德向它们汇报了战果,我们旅馆四人则抛下莫妮卡和瑞利飞快离开了元素门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