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厅一片喧哗,少年们群情激奋。
厅内最不起眼的角落,缓缓站起来一名挺拔的红衣少年。
如墨长发一丝不乱的束在脑后,眉目如画,神情淡漠如水。
正是楚希臣。
“休要胡言乱语,我南亭的浴魂神剑,向来由涂氏一族保管,从未听过失窃一事。”
话落,大厅又恢复了沉寂,少年们稍稍冷静下来,目光灼灼的盯着翟夫子。
翟夫子扯了扯半把山羊胡,摇了摇头,苦笑:“三百年来涂氏一族人丁凋零,到了这一代,就仅剩护剑阁涂子善一人,他又是个死心眼儿的,娶妻之后不肯纳妾,仅有一女。你们说,单凭他一介寒门学士,能守得住神剑吗?”
翟夫子言辞灼灼,让人很难怀疑,少年们再次热议起来。
“事关南亭社稷五国局势,你休要再危言耸听!”楚希臣清冷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嘈杂直达每个人的耳麦。
“老夫也是关心国运,新来的不服气光凭嘴皮子说说又有何用?”翟夫子不甘示弱。
涂嘉嘉愣愣的看着眼下热闹的局势,直觉告诉她,今天的楚希臣有些不一样。
心里所想,便对上了那对冷冽的凤眸。
他在看她。
涂嘉嘉咬了咬牙,也跟着拍桌子站了起来:“都给我住口!”
脆生生的女声特别好辨认,大厅里再次沉静下来,众人带着各色目光盯着她。
涂嘉嘉有些不好意思,一抱拳:“各位,我在无忧门整整七年了,大家都知道我涂嘉嘉轻功一流武功平平,我身上优点乏善可陈,但为什么还能在门里立足呢?”
她说话的时候面有羞愧之色,她也知道这七年好吃懒做只涨肚子没长本事。
安静,还是安静。
涂嘉嘉笑了笑:“我是有背景的,我就是大学士涂子善唯一的女儿,南亭的护剑女涂嘉嘉!”
“怪不得门主那么宠爱她。”
“就是,她武功不怎么样啊。”
“还不是有背景,不像你我靠自己本事……”
少年们七嘴八舌。
涂嘉嘉勾了一下耳边的乱发,再次淡定的笑笑:“大家不用担心浴魂神剑,上个月我回家探亲,还见着我爹拿出来玩了呢。”
说完了,她静静的坐下,然后猛然转头看着那红衣少年,坚定的微笑。
她根本就不知道神剑的事情,更不知道涂家竟然担任着为南亭护剑的使命,但是她强烈的意识到了,这个时候她必须站出来作证,否则今晚的事明朝便会传遍五灵界。不管神剑到底丢没丢,南亭都不可避免的会陷入战争中。
楚希臣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寒眸浓得似古井深潭,看不出情绪。
翟夫子几乎是跳着走到涂嘉嘉面前的,对她是又夸又赞,最后带动大厅里的所有少年振臂高呼:“国荣我荣,南亭必胜!”
涂嘉嘉捂着耳朵趴在桌子上,这老头子是吃了兴奋剂了不成?接下来他口沫横飞的讲战术讲兵法,涂嘉嘉睡着了根本没听。
教习结束,涂嘉嘉被一只温暖的手推了推,百里南天的声音很干脆很爽快:“嘉嘉,醒醒醒醒,回房睡去。”
“哦。”
涂嘉嘉抹了把脸,一看周围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她抓着百里南天的手臂:“南天,你不是欠我一个有关神剑的传说吗?”
百里南天指了指门口:“有人在等你,下次再讲吧。”
涂嘉嘉星眸流转,瞥见门口红色衣袂一闪,人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