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出此言?”
“几位皇子的喜好自是广泛,却没有喜欢折扇的。”
歌细黛跟着笑笑,景世开的确对喜好隐藏的很深,无人知道他对山水画面的喜欢。她大方从容的道:“失策了。”
她一直是这般宠辱不惊的女子,对凡事一笑置之。景荣瞧着她,问了一个他每日都记挂于心的事:“你何时离开太子府?”
“等我的腿伤好了时。”歌细黛将右腿示给他看,随口道:“瞧,肿了,要比预期的时间长些。”
一定很疼吧?!她竟然若无其事,特别是昨晚,她丝毫没有流露出腿受伤的样子,真是个犟女子。景荣沉吟道:“本王带你回闲清王府养伤。”
歌细黛笑道:“我这个人很固执,谁害得我受了伤,我便讹谁。”
“太子可知道你的身份?”景荣认为她会对他知无不言的,事实上,方才的一问一答里,她答的毫无掩饰。
歌细黛神色坦然的道:“不知道。”
景荣眯起了眼睛,靠近了她些,悄声道:“本王会去歌府求娶,名正言顺的让你进闲清王府。”
歌细黛也眯起了眼睛,斜视着他,似事不关己的平和的道:“王爷好主意。”
景荣一怔,眸色沉了几分,对她的反应显然不悦。
歌细黛笑了笑,于袖中的手指暗暗捏了捏,漫不经心的道:“王爷就莫要取笑我了。”
景荣紧抿着双唇,从一开始,他就深知她的风骨,她若能为他所用……
忽地,景荣悠然闲散的道:“准太子妃啊,你可要好好的照顾太子殿下。”
见他话锋突的一转,歌细黛接得很默契,有礼的道:“有劳王爷提醒。”
“距离,距离,”是熙华妖艳魔媚的声音,红衣一飘便立在了一旁,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们,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闲清王爷该是知道太子殿下的脾气,他若是看到王爷对他的花瓶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啧啧,王爷若是不舍这支花瓶,跟太子殿下要回去便是。”
熙华的言下之意,歌细黛是太子府的花瓶。另一层含义:闲清王没胆量跟太子殿下要回花瓶。
很显然,熙华常用这种口吻与景荣说话。
见景荣眉宇间的沉凝,歌细黛朝着熙华淡淡的了一眼,冷笑道:“我以为是谁目无尊卑的喧哗,原来是熙华公子回来了。”昨晚,熙华是当众负气而走的,她想要打消景荣的疑虑。
“我的回来让你很失望?哼,小闹恬情你懂不懂。”熙华也是聪明,表现出了与歌细黛的不合,依他们在外人眼里的身份,本来就应该水火不容。
歌细黛笑了笑,学着他的语气道:“懂,我自是懂,若不是熙华公子跪在太子寝宫外整整一宿,啧啧,真情可谓让天地动容。”
熙华的脸色一下子很难看,那种窘迫的无地自容的难看。
景荣看得心里愉快了,平日里,碍于太子景玄默,他对熙华的话是充耳不闻的。能看到熙华的狼狈样,倒真是难得。
“胡言乱语。”熙华愤哼一声。
“熙华公子何必紧张,我若是那句说错了,请熙华公子指出便是。”歌细黛笑意温和。
“你以后说话小心点!”熙华怒眉的瞪了歌细黛一眼,甩袖而去。
景荣用欣赏的目光注视着她,提醒道:“你有麻烦了。”
歌细黛吸了口气,自嘲的一笑,“我是没有王爷的大度,王爷可以不与他计较,我的心眼小。”
“他性子暴戾,本王觉得你应付不来。”景荣说的很真诚。
“是吗?”歌细黛缓缓的走下亭廊,立在阳光下,微笑道:“王爷有兴趣看我怎样应付他?”
景荣有些迟疑的道:“本王是有兴趣,只是,他不好应付。”
“能做些让王爷解闷的事情固然是好,王爷岂非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看我如何应付麻烦?”歌细黛说的很轻很淡。在妓院,在歌府,他总是袖手旁观,当然,她也没指望他会出手相助。只不过,她以此断定他只不过是她的生活的旁观者。
是的,他一次又一次的袖手旁观,只为了确定她有没有能力在他身边,与他一起谋事。
能入他眼的女人,从来都不是泛泛不辈,必是能为他所用的。
当他发现她很有能力,并且,非她不可时,她却已如烟雾般飘渺的难以驾驭。
然而,她,又何时可以驾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