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不见,阿施养得好生丰盈……看上去白嫩嫩的极是可口……她要真是块叉烧肉就好了,本王一口吞到肚子里,省得每天惦念……’
夫差咽咽口水,艰难地把视线从施施脸上胸前移开,转身向子默疾医问话,“西陵大医病了?现况如何?”
“回大王,”子默紧张到额上冒汗,“师傅已无大碍,再服几日汤药应该就能康复如初!”
夫差点点头,“说起来本王也该去看望他,若不是西陵大医,阿施的身体恢复得没般快!阿施,今天出宫太仓促,明儿备些厚礼,多带几个侍卫出宫去探探你师傅也是应该的。”
“奴婢先代师傅谢过殿下赏赐!”
施施眼前一亮,对向夫差的表情就好了太多,一张清水丽容笑起来春光明媚、如诗如画,让夫差头晕目惑得心肝都酥了!
他腆着脸向施施使了个色迷迷的眼神,意思是——去内房亲近亲近?这阵子每晚都连篇春梦的……施施撇撇嘴,拿眼角睨他:大白天地发什么骚……还有客人在呢!
这当儿,海总管小步疾行进了明堂,“禀主上,义信君有要事求见主上,正在外书房候着!”
“什么要紧事啊……”夫差夫奈站起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嘱咐施施:明日出宫多穿件衣裳、补心的药丸子随身带着、系好面巾子别伤了凉风巴拉巴拉地。
施施听得头大,嗔笑着让夫差快去办正事;春杏和红云听得抿嘴直乐,子默疾医的眉眼也舒展开了:看样子大王是真心疼爱小师妹的,他也瞧着高兴。
要义进宫是因为昨晚伍府有动作了!子夜十分,有近百名黑衣高手分批进了伍府,一个时辰后悄然离开!
“或许,今晚明晚……他们就会进宫救走清姬?”
“八成的可能!今晚我和阿夜布好人手,在冷宫候着伍氏来人!”
“不,”夫差摇摇右手食指,“万一来的只是一些虾风蟹将就麻烦了,若是打草惊蛇……再想拿伍子胥的把柄就难了……”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把清姬救走,我们拿到证据将其一网打尽?”
“正该如此!不出我所料,伍封带走清姬之后将逃往齐国!去年裴扬不是弄到过伍子胥写给齐大夫的密信么?他曾求鲍息在他危难之时庇护他儿子……”
“你带人把住各城门出口将他们拦截在道上,我得信后带领朝中要臣,包括之前与伍子胥交好的那些老大夫统统带去,将伍封和清姬当场捉住,让这些老顽固们看看伍氏父子的真面目!省得他们再给我整那些为忠臣死谏的老路数!”
要义露出赞赏的表情,“阿轩,你想得果然周全。”
夫差得意地一笑,刚裂开嘴巴又收起笑意:他想得还不够周全,要是早为阿施谋划到位,也不会令她伤心失子,令他们之间产生难以弥补的嫌隙!
入夜,施施曾经住过的冷宫桑园里亮着一灯如豆,现在桑园的主人已换成清姬,房里的陈设一切如旧;侍女蓝月端来半盆温水放到坐榻前,“夫人,洗洗脚去房里睡吧!”
歪在旧竹榻上看着灯苗发怔的清姬咳嗽几声,“有劳你了,莲月宫有许多我从母族带来的旧人,竟然只有你这个新人愿意随我住进冷宫。”
蓝月低下头掩住眼中的愧意:莲月中的侍女不是没有愿意来照料清右媵的,只是吴王殿下不许可罢了,让她随在清姬身边也是为了监视清姬的举动……
清姬在园子里住了两个月,渐渐从半疯狂状况冷静下来,桑园里虽然冷寂,却是个极为安静的地方,廊前的空地上还长着稀拉拉的一些青韭和萝卜苗儿,听看门的侍卫说,这些青菜是前年在桑园住过的施良娣种下的,一茬茬的菜籽落地又生新叶,居然未被荒草全部挤去生机。
两年的时间,那女子从冷宫辗转住进后宫最荣耀的鸣凤宫,她却从右媵夫人变成待罪之身,搬进施姬曾经寄身的冷宫桑园!
都是命啊!清姬冷笑:她视吴王殿下为自己的天神、自己安身立命的依靠,哪怕知晓主上曾令人在她的补药里掺入避子的红花粉,也未曾对他生出怨恨……依旧日夜盼望他能重新拥她入怀,给她些许的宠爱和温柔……
施夷光那个贱女一开始根本就不把主上放在眼里,曾屡屡做出忤逆的举动,可是殿下偏偏就把她放在心尖上了!为了这贱女,宁可与伍相国这样的功臣反目……难道就像娘说的那样,女人想过得安生,就得守住自己的心?相守的男女之间,谁用情深、谁就是最受煎熬的那个?
不错,就像表哥和她……
清姬刚刚想到表哥,房里突然出现了个蒙面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在弯腰端水盆的蓝月颈后用掌刀一砍,蓝月闷声倒地,清姬的惊叫声还未喊出来,那人就扑过来捂住清姬的嘴,“清妹别出声,我是来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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