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施施刚系好衣带走出厢房的门,春花姐就急匆匆地找过来了,“小贵子,我派人给城里几家大闾馆送信了,约好明天上午在酒楼见个面商议一下,你快去瞅瞅我选出的参赛姑娘,过去长长眼,给她们训个话儿!”
听这话里话外,是真的把施施当成业务策划和艺术总监了。
施施也不谦虚,背着小手,跟在熊春花身后一摇三晃地回到前楼的偏厅。
熊春花已经把媚香的名额给留出来,屋里除了两个小丫头之外,站着五个面容姣好的姑娘,兴奋之外都略显得紧张。
“海棠、牡丹、春杏、青梅、白樱。”春花把她们五个的名字挨个介绍了一遍,施施暗暗点头,春花姐给人起花名还真不是乱来的。
年龄最大的,约在二十出头的海棠姑娘长着容长脸儿,五官虽然平淡,但是一双波光滟潋的丹凤眼儿着实勾人。
牡丹姑娘长得一团富态,胜在皮肤白嫩光滑,胸前颇为可观;若是生在大唐,应该是很受欢迎的美人儿,可惜这里是‘楚王爱细腰、宫中多饿死的’东周楚国……丰满类型的女子就不符合主流审美观了。
施施叹息着再去打量春杏,这丫头也就十五六岁,名如其人,草根气颇重;但是她胜在身材娇小,眼神明亮,青春飞扬,是个可造之才。
青梅则有那么点儿内秀,若是大户人家的丫头,一定是表面文静实则腹黑善拉拢人心的那种,可与红楼梦里的袭人有的一比。施施上上下下打量她:既然外表一般,那么兴许是擅长琴乐也不一定。
白樱是能让施施眼前一亮的,这女子不只秀色可餐,而且眼神中透着那么一丝坚韧;施施不禁诧异地回头看看春花,春花笑笑,“白樱是个命苦的丫头啊,父兄犯了死罪,前年她和其她女眷在菜市口公卖,我是花了高价把她买下的。”
白樱听到春花说起往事,眼神略有些黯然,但是不改倔强的神情,这倒让施施有些敬佩。
“好啦,现在我想知道各位姐姐都擅长哪些才艺,也好心中有数,帮着各位姐姐选择合适的造型,场景、配乐。”
春花这一天听多了施施的怪词奇论,也不再惊诧,“从海棠开始,一个个来——”
海棠清了清嗓子,“我会百首楚曲,擅舞,包括巫歌。”
“嗯,唱段巫歌来听听。”施施知道巫歌傩戏是每年的四时祭,巫师们都会在街上表演的,所以平常人会唱巫歌也不奇怪。
海棠神情自若地用她糯软的嗓音嗯啊了一阵子,偶尔发出一声嘶鸣。
施施听得呆怔,这声音也……太性感了吧,最后那两声,怎么听都像是叫chuang呢。
不错,这女人很放得开,施施暗笑:让她跳脱衣舞恐怕也不问题。
“牡丹姐会什么?”
“她身子软,最会陪男人快活了……”
牡丹还没开口,海棠笑吟吟地替她回答,牡丹气哼哼地瞪她一眼,端正神色对施施说,“先生,我也会唱曲跳舞,但是两者都不出众,弹琴吹萧一概不会,请先生为我指个明路。”
“这……”施施犹豫道,“你先等着,让我好好想想。”
牡丹黯然退到一边。
春杏大声道,“我会击鼓!我那个战死的大哥就是军队里的鼓手!小时候哥哥教过我的。”
施施含笑点头,“好样的!”
春花嗔怪道,“小丫头,比赛的时候,总不能让你敲段战鼓吧?”
春杏立时泄气地闭上了嘴巴,施施插口,“也行啊,你就唱《邶风》里的‘击鼓’,打扮得俏丽一些,中间自己敲一段牛皮鼓,也自成一道风景。”
春花眼前一亮,“这也行?”
“百花齐放,各有各的风姿,有什么不行?”施施现在是胸有成竹,回过头再看牡丹,也有主意了,她想到了李玉刚反串女角时唱的《贵妃醉酒》。
当然,自己只是听过两遍,那歌她也不会唱,没法教牡丹唱,但是李贵妃拿着那长长的彩绸转圈的样子着实养眼;牡丹姑娘长得很壮实的样子,甩彩绸这东西应该难不到她吧。
“春花姐,”施施冲春花笑得狡黠,“你得破费些,弄个大些的场地,不然有些好手段耍弄不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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