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那边门口有人……好像是三虎哥……我们还是回去吧……回家啦,阿施姐——”春杏虽然时常莽撞,但是人并不傻,既然三虎在那边门口守着,房里的人一定是……
施施推开春杏伸头一瞧,过道尽头的那间房门口果然站着两个人——阿青和三虎!
刚才还在看别人家的笑话,转眼自己就踩到狗屎!施施气冲脑门,胸口觉得一阵憋闷,定了定神之后冷笑一声,“回家做什么!当家的在这里搂着妓子行乐,我这当夫人的怎么也应该过去凑个趣吧。”
施施仍旧举着托盘,迈着细碎的步子款款而行,春杏咬咬嘴唇,无奈也只得快步跟过去:姬少爷也就是对着阿施姐的时候眉眼弯弯十分良善,一离了阿施姐的视线,轩少爷身上的冷凛气势令她和红云十分地畏惧!这次阿施姐偷着跑到女闾看热闹,她和阿松等侍人未能及时劝阻,回去少不得被轩少爷责罚。
夫差的确就在阿青和三虎守着的‘云阁’里面,他昨日光明正大的驾临湖心园,就打算借今儿这个休沐日,好好地陪陪阿施,可是阿施死脑筋地非要按时去杏林院学医半日,他在慧园里左右无事,便带了侍卫去回春堂找要义饮酒,回春堂的管事说要少爷和整天戴着青铜半面的夜华将军一道去芷芳园了。
吴王恨那两个小子去女闾取乐也不告知他一声,带着侍卫们一溜烟追赶到芷芳园来;芷芳园明义上是要家的产业,实际上是夫差设在城中的情报搜集地,当家人蓝芷若就是要义一手训练出来的匿气高手,躲在姑娘们的闺房隔壁听听士大夫们和妓子的床第私密话,不时也能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这些情报在当年身为公孙的姬夫差,与诸公子、公孙争夺王储之位时起了很大的帮助。
钟离夫人在楼下叫骂她的黑心夫君的当儿,夫差刚刚进门坐下,蓝芷若给夫差行了跪拜大礼,夫差摆摆手,“本王来找阿华和阿义喝酒的,没甚大事,让那两个丫头继续弹唱便是。”
他进云阁的时候,夜华和要义正歪在榻子上听两个绝色的伎人弹桐木琴,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闲话,夫差这一来,两名伎子的心就乱了,原本是以为每人服侍一位俊俏公子的,结果又来了一位气质英朗的,不知道蓝大家会怎么分配她们两个。
一曲弹罢,两位姑娘识趣地上前给三位少爷斟酒,蓝芷若坐着离要义近一些,两位姑娘就在夫差和夜华身边坐下,端了酒杯秋波荡漾地递到自个面前的少爷嘴边。
兄弟三人也都是见惯风月场的,各自就着美人的手吃了一杯酒,夫差自打娶了施施以后,自己觉得‘有妻万事足’,面对着夜华和要义这两只老光棍就觉着肩膀上的责任沉甸甸地。
“阿华啊,你这一有空就来芷芳园里睡姑娘,一年下来花费也不在少数吧,就没想过娶个正经夫人?”
夜华傻笑,“我那点银饷,一月睡几次红姑娘是够用的,要是娶个媳妇天天睡可是不够用的。”
“笨蛋!”夫差恨铁不成钢,“你用没用脑子算过?短期来看是睡伎子省钱,可是长期来看还是娶媳妇划算!还能给你生儿子!”
给夫差倒酒的伎人手抖得厉害,她很想说,如果少爷肯把她赎身带回家做侍,她也能为少爷生一大群儿女……
夜华头摇得更厉害,“不划算,把女人娶回家厌烦了怎办?厌烦了还得陪她睡,我岂不成了贴上钱找不快活的傻瓜?养儿子也很麻烦的,有出息便罢,若是长成个纨绔子弟烧钱还添气……”
这些当然都是玩笑话,夜华从幼年时被先王选中派到夫差身边做暗卫,就知道自己是轩公孙的替身之一,他活着的价值就是保护轩公孙的安全,不能有自己的妻妾儿女,否则会成为敌手要胁他的一大软肋。
夫差不想再理夜华,转过头来问要义,“表哥富可敌国,娶十个八个妻妾、生几十个儿女也养得起……姨母可是着急着呐!”
要义挑眉,“我是生意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若是娶的夫人不够出色还得朝夕相对便是亏了……须得是文才出众、精通音律、貌美殊色又擅长厨艺的女人才配做我要家的主妇。”
夫差张了张嘴没再接话:这小子说来说去,就要和阿施一样一样的!算了,他再也不替这阴阳怪气的家伙操心,让他当一倍子老光棍吧!
兄弟三人玩笑的当儿,施施正低头向云阁走来,阿青和三虎警惕地向她和春杏望过来,不待她们靠近就伸手挡住,施施一抬头,阿青二人顿时呆住了,“夫人?您怎么来了?”
“嘘——”施施把手指放到嘴边,“阿轩约我过来饮酒听曲的,你们别进去回报,我直接进去给他个惊喜!”
阿青和三虎疑惑地缩回手,还真没听说过夫妻两人约在妓院见面吃酒的。
施施照样低下头,让头发遮着脸端着托盘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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