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枝?”西陵老人听夫差的口气好像是从膳房里拿十根大萝卜来,犹疑地吹了吹胡子。
“还有……”夫差一下子想到阿施方才的失常,“大师再瞧瞧夫人的脉像,她喝过药之后说糊涂话来着,眼神……也不甚清明。”
施施怒瞪他一眼,“我哪有糊涂?”
西陵风把上施施的左腕,几十息之后神情变得凝重,又换了右腕子,回头叫正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小徒弟,“把香炉抬起来,点上辟邪草,晃六下门口的铜铃铛。”
施施好笑道,“师傅,您不光是疾医还能看阴阳风水、驱鬼趋吉?”
西陵风并不露笑脸,“巫医本就同源……你现今体弱至极,易被邪气入侵,肝阴心阳皆有凝滞……你学医已久,自然知晓心藏神、肝藏魂,你体内神魂不稳,以后切不可居于荒凉偏僻之处,切记!”
施施愣住,难道她刚才的那个梦是真的,施夷光的魂魄当真要归位么?可是她不想离开这里,不管是回到二十一世纪还是再世为人,都见不到阿轩了,那要怎么办?!
夫差触到阿施的眼神,知道她在恐慌,赶紧握住她的双手,“莫怕,我们不住灵岩山了,那里的确过于清冷,明天我们搬去……老宅好不好?你不是想见见别的家人吗?”
施施不知道是先前吵了一架的功劳,还是她生的这场病让姬轩后怕了,居然改了口让她正式进姬家的大门,一时间心花怒放,病恹恹的神情一扫而光,“想啊,我就喜欢一大家人高高兴兴地坐在一起吃饭,孩子们在园子里跑来跑去的!不是我生的,我也一样给他们做好吃的好玩的……呵呵,阿轩我们今天就搬过去吧,明天你还得赶早上班……不,参加朝会呢。”
“好。”姬轩宠溺地望着施施的笑脸,多么美好的笑颜啊,喜欢到他心尖儿都痛了!只要她想要的,只要他能做到的,什么都会允她;也许她回到王宫,看到他的真实面目会震惊、会恼怒,自己再多低声下气地哄哄她便是,她的身子已经许给他了,兴许不再舍得跑掉了罢。
施施急着要走,西陵老人瞧着她眉间的黑气已经散去,交待她在家歇上十天半月再回来学医术,到时候多找些治心痹的医案让她研读。
夫差把施施抱进马车,阿青低喝一声,马车的轮子缓缓行驶在青石大街上,施施挣扎着要坐到榻子上,夫差不肯放手,“让我抱着,前番你的模样着实把我吓坏了!”
施施抱着他的脖子在他右颊上亲了一口,“都是被你气的。”
夫差心里一颤将她搂紧,“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是说万一,你再发现我做了什么不如你心意的事,你不要生气,骂我几句或是打我两下都是使得的,不许气着自个的身子。”
施施咭咭地笑,“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我才不舍得打你骂你呢!”
夫差执拗地贴着她的脸,“我是说真的,你答应我。”
“好,我应着呢!夫君若是做了错事,我就把你的手绑起来,脱了裤裤打屁股,用力地打!”
夫差愣怔了一会,显然是想到了某种儿童不宜的场景,“可否把我的手绑在床头上?只脱中裤么?全身都脱光了打岂不更解恨……阿施,我今天和你置气了,你要不要今晚就这般打我一顿?”
施施恼羞地扭着身子,“你乱想什么呐!”这小子难道有受虐狂的倾向?咱可没有sm的变态嗜好。
“别动,再动我就……”夫差咬了一口施施的耳垂,努力地闭目记诵昨天看过的一册兵书,转移自己一碰到阿施就自然生起的欲念。
施施感觉到腿侧有硬梆梆的物事抵着,当真不敢再动了。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进慧园,红云和仆妇们已经备好午膳的食材正在门口向山道上张望着,见阿青和阿松各赶着一辆马车回来,知道是少爷和施夫人都到了,喜出望外地各自忙碌开来。
夫差先将施施抱回卧房里,“你好生躺着,我去交待下人们整理部分物品,一起用过午膳就搬去老宅。”
施施拉住夫差,“这里的仆人都跟着一起走吧?”
夫差原本不想让春杏跟去的,毕竟这丫头是个楚人,来历不清不楚,但是撇下她阿施肯定不依,只得一起带去……干脆让阿义给春杏种上血蛊,待她与阿施结了血盟,当不会生有二心了。
“都带着人太多了,这园子也得有人守着,方便我们得闲了来住上两晚是不是?就带上你的两名侍女和阿松阿樟。”
“噢。”施施有些舍不得膳房里那两位和善的大婶,但是听阿轩这么安排,她也不好多说什么,转头催着春杏和红云快点收拾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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