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执眸色暗了一下,脸色沉沉地看许卉。
许卉不为所动,与严执僵持起来。她现在是明白了,有些人给点颜色就会开染坊,去他的面子,难道我不吃你夹给我的菜,你还能逼着我吃不行?!
是,你是娱乐圈的大人物,我不过是一只小虾米,但我既不在你公司,我们之间目前唯一的纠葛就是《时光的尽头》这部电视剧,合约已经签了,戏也拍了大半,顶多就是接下来给我点苦头吃,我且拭目以待!
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许卉只觉得通体爽快,连日来困扰她的问题瞬间离她远去。
再看看严执吃瘪的表情,她就更痛快了。
严执放下筷子,表示自己也吃完了。
不多时,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一顿饭就在大家的别有默契中结束了。
走出私家菜馆,姜大河对陈昊宇说:“昊宇,我和楚瑜要麻烦你了,我们坐你的车回去。”
陈昊宇一口答应,“没有问题。”又看向许卉,“许卉你呢?”
严执接口道:“许卉坐我的车。”
许卉恼怒地看着严执,姜大河和方楚瑜已经往陈昊宇的车走去。陈昊宇有点担心地看了眼两人,还是在姜大河的催促声中走了。
严执不管许卉的脸色,强硬地拉起她的手腕,许卉试着挣扎一下,没有挣脱。
他的车就在前面,走了十多米就到,严执拉开车门,把许卉塞进去。
待严执上了车,许卉冷冷地开口,“严执,你这样有意思吗?”
她的语气实在是说不上好,严执却轻笑起来,“许卉,你终于装不下去了,维持着你虚假的礼貌,叫我严总,应该让你很难受吧?”
许卉说:“是,我确实很难受,但你不难受吗?一个对你不感兴趣的女人,无论你做什么都不能得到她的欢心,你的女人缘那么好,单单严氏旗下就有无数意图投怀送抱的人,何苦做这样的事情?”
她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难道说,你也有男人的劣根性,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严执看着她,似乎因为她的话沉思起来,过了一会才慢慢地说:“我不知道有没有这种劣根性,不过现在的我,确实看你很顺眼,这种顺眼的感觉是以前没有过的。”
“许卉,你不觉得你对我有偏见吗?”他问。
许卉一愣。
“是不是因为两年前的那件事情?”严执问。
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他的脸上常年带了一点玩世不恭的感觉,此刻从许卉的角度看过去,竟然没有找到那种感觉。
许卉偏开眼,有点生硬地说:“两年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再提。”
“不。”严执摇摇头,“你一直没有忘记它,连带着对我也是避之唯恐不及。”
许卉冷哼一声,“就算如此,那又怎么样呢?现在的我,对严总可是没有半点兴趣。”
严执皱了下眉头,说:“许卉,你入行这么些年,娱乐圈是怎样你心里有数,这样一个大染缸,那么多人争先恐后地跳进来,不过是为了一点点出头的可能性,如日中天的名气和滚滚而来的财富。你如果跟了我,这些都不是问题,又何必——这么倔?”
这个问题,他两年前就想问,这个外形并不特别突出的女演员,总是有一些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娱乐圈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正因为太难出头了,所以很多人才会想着寻找捷径。我跑了那么多年龙套和配角,我承认我也曾经迷茫过,但是严执,这种捷径是好走的吗?多少人跟过你,像方楚瑜之流,无论是今天还是明天,都不会少她一个,但你在意过她吗?能把她留在身边多久?”许卉目光灼灼。
严执有点惊讶许卉提起方楚瑜,“我上次说过,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方楚瑜是个花瓶,不代表你也是,你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吗?”
许卉自嘲一笑,“我当然没有信心,我们都是女人,论外形我不能压制她,论性格气质这些主观的东西更是见仁见智。”
如果说大学毕业之前,她对自己的信心能打80分的话,那么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这些年中,她的自信曾经一度消失殆尽。她见多了外形条件不错的女演员,一开始和自己一般挣扎在N线,后来通通去做了外围。外围中有一小部分能捞够钱就收手转行,大多数却深陷泥潭万劫不复。还有些用心演戏一直怀抱着演员梦的,但是时运不好始终红不起来,随着年纪增长也渐渐没了盼头。
一个始终在跑龙套演配角的小演员,她怎么能有自信!
直到金华奖颁奖典礼,获得最佳女配,她才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运气大概也不至于很差。
“而且,你明明有妻子,却在国内传出无数和女明星的绯闻,究竟将她置于何地?”许卉问。
严执挑眉,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个话题,此时许卉问来,他倒不觉得愤怒,第一次有了想要解释的想法。“这个婚姻是长辈定下的,不仅我不喜欢她,她也巴不得见不到我。不过你说得对,这种毫无意义的婚姻,确实没有维持下去的意义。”
许卉连忙解释,“等等,我不是说毫无意义……”
严执笑了,“你放心,你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左右我,如果我做出什么决定,那也是因为时机已经到了。”
许卉便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