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黑血，好好休息吧。”

赵桭回头扫了一眼后方，然后朝左右两侧的赤焰女王和黑血女王说道。

那神秘女巨人没有追出来，让赵桭心中的大石头渐渐落地。

“嗯。”

“好。”

两位女王应声一下，接著化作一红一黑两道流光钻入赵桭的身体里面。

呼呼~呼呼~

阴风嘶吼。

幽暗地窟出口附近，那股浓郁的神魂滋养气息已然淡去，只余下地底阴冷的死寂和淡淡的血腥。

熊涛的无头尸体倒在散发著紫色萤光的苔蘚上，暗红的血已凝固成粘稠的斑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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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周聘娘纤细的身体蜷缩著，胸口那狰狞的贯穿伤触目惊心，身下洇开一小片暗红的血泊，早已冰冷。

她的眼睛微微睁著，空洞地望著洞顶那片幽蓝的苔蘚星空，凝固的神情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对囚笼方向的牵掛和解脱的释然。

囚笼中，李默那枯槁的身体也已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

他倒在地上，一只手竭力地伸向周聘娘倒下的方向，指尖距离冰冷的铁栏只有寸许，却已是天人永隔。

这对被命运捉弄的苦命鸳鸯，终究没能等到破笼重逢的一刻。

“唉。”

“命运....”

赵桭站在两具尸体旁，沉默了片刻后轻嘆一声。

空气中瀰漫著死亡和养魂木残余的奇异幽香混合的气息，复杂而沉重。

他並非多愁善感之人，修仙路上见惯了生死，但这对夫妻的结局，尤其是周聘娘最后那决绝的飞蛾扑火，仍在他心头投下了一丝微澜。

“螻蚁的挣扎，徒增唏嘘而已。”

脑海里，万化教母的神念带著一丝冷漠，“此地不宜久留，那雷霆巨人身上有不小的秘密，但不是目前的你能窥探的，速速离开，莫要为无谓之事耽搁！”

“好。”

赵桭眼神恢復平静，他知道万化教母说得对，此地確实危机四伏。

不过也没直接离开，而是抬手法力涌出，在地窟角落相对乾燥坚硬的地面，挖出一个深坑。

没有棺槨，没有仪式。

赵桭將周聘娘和李默的遗体並排放入坑中，李默那只伸出的手，被轻轻放回身侧，指尖恰好搭在周聘娘冰冷的手背上。

扑扑....扑扑....

覆土掩埋，垒起一个小小的坟塋。

赵桭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清冽的灵酒，並非什么珍品，只是寻常饮用之物，他倒出两杯，清澈的酒液在幽光下微微荡漾。

“有缘相识一场，敬二位。”

赵桭將一杯轻轻洒在坟前，酒液渗入泥土。

“缘起缘灭，皆在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