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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of me(1 / 1)

 晚上吃饭的时候莫凡也来了,他也有两天没见着暮雨了,连电话都没怎么通,他知道她忙起来也就什么的顾不上,索性不打扰她反而是帮忙。

莫凡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坐好了,大家留了暮雨旁边的位子给他,他跟其他人打过招呼之后,转头问暮雨:

“怎么样了?电话里我也没多问,你都搞定了?”

“多亏了大家的帮忙,只被Michael骂了一次!”暮雨不忘自己的幽默。

莫凡无奈的笑出了声:“怎么听你说的好像你被骂了一次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

“可不是嘛,莫凡你不是没见过Michael,她凶起来那就是连珠炮啊,暮雨能够只被第一下打到,后面的都顺利避闪那可不是一般的功力啊”KIKI也在一边帮腔。

“呦,那要这么说,我们家暮雨那可是高手啊!”

“点东西吃饭吧,来晚了还不赶紧点菜,耽误大家吃饭”暮雨在一旁催促着。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暮雨跟莫凡描述着这两天的痛苦经历和当天早上的痛苦经历,旁边的Henry和KIKI不断添油加醋的,说的好像暮雨这两天是打赢了一场伟大的战争一样,莫凡一直笑眯眯的听着,偶尔开个玩笑嘲讽一下暮雨,暮雨一般瞪个眼,或者干脆踢他一下然后就继续讲下去。虽然自己说的兴高采烈,暮雨还是注意到了顾城风的反应,他好像有点跑神,脸上也很疲惫,估计这两天他也没休息好,现在丝毫看不出他上午神采奕奕的样子。暮雨突然想起了他上午那无比坚定和信任的眼神,满满的感动一下子填满了整个心房,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湿润了,不过她马上告诫自己不要再继续胡思乱想下去,慢慢的情绪又平复了下去,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微妙变化,一切还在原来的轨道上安静地行驶着。

接下来的两周过得平淡无奇,暮雨小心翼翼的和顾城风保持着距离,他笑的很少,似乎也认可了暮雨的这种方式。周末Michael邀请了“面魔”项目组的成员和其他几位同事去她家开个party,通常如果有国外公司的同事来new rain参与合作项目,Michael或者Gee这些老大们都会举办一次小型的party以尽地主之谊。

周六的下午暮雨挽着莫凡出现在了Michael的家中,远远的看到了Michael和顾城风在聊天。

“暮雨,你来了呀!”Michael冲他们说着:“来,你们先跟顾城风聊着,我过去准备一下食物。”

暮雨只得和莫凡走了过去。

“Hi,又见面了,我们最近好像总是碰得到”莫凡寒暄着。

“是啊,又见面了,真巧。”虽然知道莫凡只是随口说说,但是听到他说“总是碰到”,顾城风还是有些不自然。

暮雨挽着莫凡站在一旁没有多说话,简单的点头示意,着场景多么的似曾相识:两个多月前也是这样一个晴朗的的午后,她携莫凡去参加Benjamin的party,意外的遇见了顾城风,然后他们聊了整整一个晚上,然后她的世界就颠覆了,尽管现在她强行让一切有恢复如初,但是她知道的,心中的什么东西已经轰然崩塌,不可收拾了。想着这些,她根本没有听他们两人在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拽着莫凡,想要他带她逃离这个令人丧失理智的情景。还好他们没有说太久,KIKI和David夫妇走了过来,暮雨也就顺势拉着莫凡去跟Gee打招呼,暂时逃离了顾城风那令人窒息的气场。

今天出门之前,暮雨以为自己完全能够掌控现场的局面,因为在办公室也是天天见面和交流的,谁知道真的踏入此情此景,她的情绪一下完全不受控制,两个月前的种种情景和画面不断在脑中回放,那天的从陌生到了解,到理解,到心头一动到默契,那一幕幕就在今天这样一个极为相似的场景下发生。然后今天一切都不同了,经过了这些日子的波折,他们都明白了彼此应该牢牢站在原地,谁都不要向前迈哪怕一步,因为即使是一个人只迈了一小步,对方可能都会冲破原有的所有枷锁飞奔过来,暮雨在给自己画好的框架里胆战心惊的小心前行着。

天气并不算热,因为时刻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暮雨已经出了好几头汗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莫凡注意到了暮雨的不适,一边帮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关心的问着。

“没事,稍微有点热而已“暮雨继续努力控制着心头的万千思绪。

Michael家有一套音响设备,再配合一些软件就能自行组建一个室内练歌房,国内的ktv遍地开花,但是在美国却并不多见,有些华人就会自己在家组建这么一套设备,聚会的时候拿出来大家娱乐一下。

等到人都到齐了,每人就拿着吃的喝的聚在Michael家的偏厅里一起唱歌,大家轮番登场,嗓音都还说的过去,关键是选曲基本都是老掉牙的歌,这些海外华人大多出国很多年了,对于国内流行音乐的认识还停留在当时的阶段,国外的流行音乐又很少接触,暮雨算是比较年轻的,听几位前辈唱歌总感觉是自己初中甚至更小时候的歌,看着几位唱的郑重其事的,暮雨不禁有些暗暗发笑,隔着几个人看到Henry和顾城风也一脸憋着笑的表情。KTV可以算是国内社交的必备技能,他们两人肯定觉得眼前的场景滑稽的要命,所以才一副那种表情。

顾城风居然点了一首当下美国流行的《all of me》,他走上前拿起话筒,无比深沉又深情地开唱了:

What would I do without your smart mouth

Drawing me in, and you kig me out

Got my head spinning, no kidding, I 't pin you down

What's going on in that beautiful mind

I'm on yical mystery ride

他刚刚开口唱了这两句,暮雨就已经有些不能自已:这些日子以来她的纠结,她的挣扎,她的模棱两可,他们时而疏远时而又接近,她不知道是在和谁做着什么游戏还是在和自己打仗。原来,原来他也是一样的,他也是看着对方但是束手无策,他也是猜测着对方但是无能为力。

Cause all of me

Loves all of you

Love your curves and all yes

All your perfect imperfes

Give your all to me

I'll give my all to you

You're my end and my beginning

Even when I lose I'm winning

。。。

John legend 的嗓音是略带低沉沙哑的,顾城风要清晰的多,但是这丝毫不能掩饰他的哀伤,他的眼神看似漫无目的地在众人脸上划过,只有暮雨读懂了他的真情,四目交汇的那一刹那,如果不是暮雨还靠着莫凡,她真的会倒下去,她怎么可以让他流露出那样的眼神,他那么自信和沉稳的眼神刚才那一瞬间全是落寞和无助。他没有多做停留,继续看向其他人,暮雨的眼泪已经滑落了,还好其他人都在专心听歌,没有人注意到她,她装作挠痒轻轻拭去了脸上的泪痕。

曾经她也那么倔强的要找一个全心全意爱着的灵魂伴侣,找一个能让自己心神不宁,失去理智,莫名开心和伤心的人。后来她逐渐承认那是不切实际的梦想,那是少女的遐想,于是她找到了莫凡,一个可以让她可以安心相守,真心相待的人,她也觉得幸福和满足了,她以为日子就会是这样的时候,那个可以搅的自己夜不能寐的人出现了,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她甚至都来不及防备来不及躲闪就陷了进去,如今只能独自收拾破碎的心勉强挨下去。那个已经快被现实埋没的快要看不见的真实的秦暮雨被顾城风激发了出来,她记起来自己那些年少时的梦想,并且越来越无法接受自己现在的生活轨迹,她沉溺在其中,无法释怀。

一曲唱罢,掌声四起。

Henry走上去边笑边拍着他的肩膀说:“可以呀,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了这么一首歌,说,这是为哪个美女唱的?”

“随便唱一首,给大家助兴嘛”顾城风若无其事的摆着手说。

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暮雨看得出,他这句话是那么的言不由衷和欲盖弥彰。

KIKI和旁边的几个年轻女孩子都是拍着巴掌一脸崇拜的神情,连身旁的莫凡也一边鼓掌一边说着“不错不错”暮雨只感觉脑袋在翁翁做响,她精心筑起的防线,从这个下午就开始慢慢裂缝,伴随着这首《all of me》完全瓦解了。隔着几个人她看到顾城风看了她一眼,刚才的落寞和无助还在,但他显得那样坦率和自然,也许并不直接,可他说出来了,他喜欢她,喜欢她的全部,会因为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时而欢喜,时而恼火,他不期望她能有什么回应,甚至不确定她是不是也这样喜欢着他,但是今天他说出来了,用只有她能够懂的方式。

暮雨真的已经不敢再多看顾城风一眼,她怕再多看哪怕一秒钟,她就会做出什么令所有人都尴尬的事来,她只得死死的拉着莫凡的胳膊,把头半埋在他的肩头,让自己躲开所有目光也让自己再冷静一下。她觉得自己太对不起莫凡了,如果爱上别人就应该放他离开,她不能这样既贪恋着莫凡的沉稳踏实,又被顾城风搞得魂不守舍,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坏女人,贪心不足三心二意的坏女人,也许这样狠狠骂自己两句能够好受一些。暮雨借故去了洗手间,在这个小小的封闭空间里,她终于可以暂时释放下自己的情绪,她任由泪水放肆地流淌着,她一遍遍的用冷水冲着脸,不断的问自己:你都在做什么啊?你把自己弄的忐忑不安,把顾城风弄的心神不宁,又把莫凡弄的像个傻瓜一样留在身边。几个月来的纠结显然无法在这一瞬间就能够想明白,之前她太高估自己了,高估了自己的理智,低估了自己感情,简奥斯汀早有著作《理智与情感》,理智与情感的天平稍稍打破,就会让自己完全失去了方向。暮雨必须控制自己不要再继续流眼泪,否则等一下走出去大家会看到她的眼睛红肿,再镇定了两分钟之后暮雨走出了洗手间。她默默的回到了莫凡的身边,小心的不要惊动到任何人,莫凡显然注意到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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